那个混子看我冲向他,只是我现在步子有些虚浮,他抬起一脚将我踹翻。
我刚想爬起来,有一个混子跑过来对我一阵猛踹。
我感觉浑身就跟散架了一般,我知道如果我不找机会站起来,我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咬着牙一翻身,在那个混子踹我肚子的时候,我抱住他的腿猛地一拖,那个混子被我甩在地上,我翻身压住他,两个手抱住他的头。
这一招,是孙大海教我的,我按着混子的头往地上撞,后面那个混子看自己的兄弟被我制住。
不停地在我身后踹我的背踹我的头,我完全不理会,虽然身上无比的疼,但我心里想着:“就算我倒下了,我也要弄到一个,弄到一个海波他们就赢得机会就越大!”
终于在我撞了四五下后,那个混子趴在地上不再挣扎。
我回过头来看着踹我的混子,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摸样有多狼狈,但是狼狈之下确是凶狠!
那个混子看着我的这幅摸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站起身来对他说:“你知道老子最讨厌什么吗?”
那个混子看着我愣了一下说:“啥?”
我说:“老子最讨厌黄毛了,你知不知道。”
然后我咬着牙冲了上去,那个混子被我凶神恶煞的摸样吓了一跳。
我趁着他愣神的机会,抱住他,我们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我骑在了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那个混子使劲一怔,我的力气实在不足以压住他。
被他顶在地上,那个混子又开始对我一阵猛打,我颓然的用胳膊护住头。
隐约中,我听到一个大骂的声音,然后我身上的重量一轻。
我看到罗浩那变了形的脸对着我说:“还躺在地上装死呢?怂比!”
说完这句话,罗浩准备回头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被他踹开的混子,跳起来一脚踹到罗浩的头上。
罗浩一屁股坐在地上,摇了摇脑袋。
我看着罗浩这个样子,心里更是不由得一怒,冲了上去,抱着那个混子的脑袋,用我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两眼一黑,坐了地上,那个混子直接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我向罗浩走了过去,伸出手,罗浩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只是我却没有力气拉起他来,反而被他一屁股拉在地上。
而现在的整个场中,只站着三个人。
静菲,孙大海,海波。
我不知道,我和那两个混混战斗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结局就是如此。
田野躺在不远处一直喘着粗气,嘴里嘿嘿的笑。
孙大海脸上也一直在笑,眼泪哗哗的,但是一直在笑。
海波身上比我好不了多少,葛雷躺在地上嘴里发着呜呜咽咽的声音。
静菲抽着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孙大海说:“还打不?虽然老子不打女人,但是…”
话音未落,孙大海捂着裆蹲下了,一脸扭曲。
我不由得对孙大海深表同情。
静菲看着海波说:“为什么帮着三中?”
海波咧了咧嘴:“我是三中人啊。”
静菲皱着眉头说:“你在职教待了两年,你在三中只有两个月,你爱的人在职教,你的兄弟…”
海波停止笑声说:“我的兄弟在三中,而且都是在三中。”
“你难道就不准备回去了?水水现在…”
海波听到水水这个词后不由得眼神一暗:“我不想知道了,就让这些都算了。”
静菲听到海波的话情绪波动起来:“什么叫算了,你在医院里怎么和她说的,你说浩子死了,以后你保护她,你照顾她,你说你愿意的,为了她你可以不要我,而现在,你就知道逃避吗?你想一直逃避下去吗?”
海波听了静菲的话,脸上表情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那些话,她忘了,我忘了,你还记着干什么?”
静菲听了海波的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水水忘了,你忘了,可我忘不了,我忘不了你把我当成水水的那一晚上!海波,我追了你两年,你不要我,你喜欢水水!”
海波说:“那时候我不知道。”
静菲抹了一把眼泪说:“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海波说:“我不知道。”
静菲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说:“你总是说你不知道,你一直在逃避,你不敢去面对水水,你也不敢面对我!可是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两年,我不在乎还有多久,我可以等你真的忘了水水!”
海波沉默了,我坐在地上突然发现,听人家讲故事挺好的。
只是职教的那群牲口听到静菲已经和海波没羞没臊过了,全部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最后静菲把烟一丢:“你不回来是吗?那好,那我转学三中!我看你还往那里躲着我!”
终于赢了。
而且不光赢了,还把人家美女老大拐来了。
坐在地上半天后,我勉强站起身来,走到还在捂着裤裆蹲在地下的孙大海说:“海哥,今晚来次庆功宴呗。”
孙大海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哗哗的。
我于心不忍了:“海哥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不服就干挺了鸟朝天,哭哭凄凄的算什么,不就是被踹了裆,又没爆了,以后还能用,别哭了昂…”
孙大海听了我的话对我骂了一句:“滚,老子是开心的。”
我知道孙大海是因为踩了职教中学心里开心,这有可能是他上学时候的最后一战了,所以赢了,他就不会再有遗憾了。
不过我还是说了一句:“被人踹了蛋还开心…”
孙大海想爬起来跟我拼命,我跑了,不是怕他是想去看看我兄弟们怎么样了。
我走到田野身边,田野这个牲口还在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我说:“还能站起来吗?”
田野咧着嘴说:“老子刚热身完,现在才是最佳状态,来,扶我起来,继续干!”
我说:“干个毛线,还扶你起来继续干,就剩一个静菲了,波子还不跟你拼命啊,再说你还想和孙大海那只一样,捂着蛋哭啊怎么地。”
听了我的话,田野嘴巴咧得更大了。
我看到强子在不远处躺着,跟睡着了似的,我过去踹了踹他,强子腾地坐起来:“来啊,职教的比崽子,草拟大爷。”
我说:“别嚎了,打完了!”
强子听了我的话一愣,然后眼泪出来了,浑身一软瘫了下去说:“哲子,对不起,我没撑到最后,对不起。”
我说:“哭什么,打赢了!我们三中赢了。”
强子听了,咧着嘴笑,一笑就咳嗽,咳嗽完了,强子继续流着眼泪笑。
我看到场中的大部分三中初四级的牲口们,都在哭,一个哭的比一个难看。
我知道他们这是开心的哭,在临走前为了三中不留遗憾,青春无忌,岁月流迁,只为了我们曾一起走过!
人群中,我看到小默子趴在地上大哭,眼镜也被踩烂了。
我走过去,把小默子拉了起来。
小默子扑在我身上哽咽的说:“哲哥,我,我没打过…”
我笑着说:“没事,小默子已经很厉害了。”
小默子哭着对我说:“哲哥,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打倒一个家伙,我肯定能打倒。”
我说:“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