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伊慕琛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脸色渐渐地凝滞,面对着她问:“那你之前妖折掉的那个孩子……也是我的?”
元梦书迟疑着点头:“是的。”
“对不起梦书。”伊慕琛突然伸出手臂将她搂入怀中,又心疼又歉疚道:“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们娘俩,所以孩子才会妖折的对不对?对不起,我太浑蛋了,我……。”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论次,甚至连抱着她的手臂都有些颤抖起来。
元梦书摇头,拍着他的肩安抚道:“跟你没有关系,是我们跟孩子无缘。”
“为什么我们的孩子都跟我们无缘?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伊慕琛痛心地深吸口气:“梦书,当初我走后,你一定受尽了苦难对不对?”
只要想到她一个人怀着孩子,无法工作,又要照顾好赌的母亲,他就心疼不已。
可是元梦书却摇头:“不,比起你所受的苦难,我那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一定不会了。”
元梦书在他耳边笑笑:“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觉得快乐。”
“那好,我以后一定要做个幸福的人。”
“嗯,这就对了。”元梦书将他从地上扶起,道:“以后不管遇到多着急的事情都不要烦躁,要冷静面对知道么?”
伊慕琛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刚刚很抱歉,我不应该那样子对你的。”
元梦书苦涩地笑了笑,她不在乎他怎么对自己,她担心的是以后她走了,伊慕琛在面对苏忆彤的时候,苏忆彤也许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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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伊慕琛又做了那个恶梦,元梦书和一名男生相拥在床上……。
他蓦地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天黑还是天亮。
睡在他旁边的元梦书被他惊醒了,跟着从床上坐起,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慕琛,你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嗯。”伊慕琛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元梦书慌忙下床去给他倒了杯白开水,伊慕琛喝了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元梦书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道:“才六点十五分,还早,再睡会吧。”
伊慕琛点头,拥着她躺回床上。
重新躺回床上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梦书,心中却有越来越多的疑惑。
以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现在知道自己是梦书的初恋情人了,同样也是不明白这个梦境的含意。
他和梦书真的是因为慕斯突然出现才分手的吗?他越来越怀疑这一点了。
为了弄清楚这一点,早餐后他给伊慕斯打了个电话,只可惜伊慕斯知道的讯息少之又少,伊慕斯甚至不知道他和梦书在一起的事实。
伊慕斯说他是在接到他在柳城大学当代课老师的消息后,立马赶去柳城的,然后在第二在早上将他强行带到车上回滨城,至于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至于伊慕斯将他带走之前,他和元梦书之间发生过什么,他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大少爷,你调取柳城大学的师生档案做什么?”阿风将电脑系统里面的一份师生信息表打开后,扭头疑惑地问伊慕琛。
伊慕琛道:“你帮我看一下四年前的教职员表中,是不是有沈瀚的名字。”
阿风很认真地查看了一遍,点头:“有。”
“你把学生花名册中的男生名字都给我念一遍,就是四年前的前后两年内所有的男生名字。”
“所有男生的名字?”阿风讶然:“大少爷,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一个学校那么多个系,那么多个班,要把所有男生的名字念完,估计得念半个小时吧?
“没关系,你念吧,我听着。”伊慕琛坚持。
他一直都觉得梦里那位男生的样子很熟悉,是他所见过的,却始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他心想也许听到他的名字后,他就能记起来是谁了。
既然他有耐心听,阿风自然也不能不念,他如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开始念了起来。
伊慕琛听得很留心,每当听到觉得耳熟的,就会叫阿风先停下来给他时间想一想。当阿风念到比元梦书高一届的法学系‘莫谦’一名时,伊慕琛的心脏蓦地一紧,忙道:“等一下。”
“怎么了,大少爷?”阿风疑惑地问道。
“莫谦是吗?你帮我把他的个人资料调出来看一下。”
莫谦,好熟悉的名字,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很强烈。
这个人会是他曾经的学生么?所以他才认识?如果元梦书当初就是跟这个人在一起的,那么他会在梦里觉得他熟悉就不奇怪了。
“莫谦,法学系,籍贯在岳城,父亲是企业家,四年前在柳城大学念研究生一年级。”阿风往下看了看,道:“基本上就是这些了,资料不是很详细。”
“上面有他大学期间所修的学科么?比如企业管理。”伊慕琛问。
阿风看了看,点头:“有,而且企业管理刚好是沈瀚的课。”
“大少爷,你还好吧?”阿风看着伊慕琛微变的脸色,关切地问。
沈瀚的资料表上并没有相片,所以阿风并不知道沈瀚就是眼前这位大少爷。
伊慕琛摇头:“没什么,你去忙吧。”
阿风将电脑关闭,跟他道过别后转身离开书房。
阿风刚走,元梦书便走了进来,走到伊慕琛身侧微笑道:“慕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慕斯告诉我,医院已经找到跟你匹配的眼角膜了。”
“是么?那人怎么了?”伊慕琛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地问道。
“那人是肺癌晚期,他签了角膜捐赠意向书。”
“人家那么可怜,你却还能笑得出来?”伊慕琛转过脸来,没好气地问道。
元梦书怔了一下,打量着面色古怪的伊慕琛:“慕琛,你怎么了?”
伊慕琛转回脸去,道:“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太残忍了。”
“什么意思?那位大哥是肺癌晚期,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这种病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的。”
“那我们也不能在家里等着盼着人家快点死吧?”伊慕琛继续小题大作着。从刚刚阿风给他的讯息中,他心里是有烦躁有气愤的,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我们没有等着盼着人家死啊,医生说那位大哥活不过三个月了,而你的眼睛还需要时间康复,不能马上手术。”元梦书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事情想得那么偏激,停了停才接着道:“我们都很感激那位捐赠大哥的,大哥家里穷,孩子多,慕斯还给了他一百万的支票和承包了他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好人有好报,别人的恩情我们都记着呢。”
伊慕琛哑言了,只能闭嘴缄默。
元梦书看着他,轻及口气道:“慕琛,你又怎么了嘛?”
“我没事。”
“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没事。”元梦书用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捅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嘛,别顾着自己生闷气。”
“你真的想知道吗?”伊慕琛淡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