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眯着眼睛,感觉心里十分的不安。
孙崇文见我没有说话,也不在乎我心里现在正想着什么,自顾自的开口道:“你知道吗,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还记得顺子哥吗,楚羽已经下去陪顺子哥了,像他们这种人,死了之后是要下地狱的。”
“那你呢?你死了之后会去天堂吗?”我强压住心里的澎湃心情,语气和缓的冲电话那头的孙崇文开口道。
“不,我也会下地狱,因为我这一世犯下了太多罪过,所以死了之后肯定也要下地狱的。”孙崇文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开口道。
我眯着眼睛没有开口。
他不徐不缓的开口道:“当然,遗憾的是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不过至于你嘛,恐怕就快了。”
说着他突然仰头哈哈的笑了起来。
“文哥。”这时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了他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孙崇文才继续对我道:“辛月雪走的时候给了你什么?”
他的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寒,给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但是我却感觉一种通体的舒畅。
我声音平静的开口道:“还能有什么,能够将你打入万劫不复境地的东西呗。”
那头的孙崇文明显气的不轻,一下子没了声响,过了好半晌才听到他近乎咬着牙根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接着语气一寒,接着道,“陆遥,你这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对于这种时候他的这番话,我只当做是一种失败者的最后的愤懑与不甘,甚至可以说是他的一种自我幻想。
我不屑的笑了笑,轻声道:“好啊,我等着呢,看看我们到底是谁死。”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让冉豪聚集一下帮里的兄弟,我本来还打算等到让老何走司法程序将城南彻底的掏空,但是我现在等不及了,现在的城南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了,我打算带人去给孙崇文来点震慑,因为他刚才跟我说的那番话让我心里十分的不爽。
等冉豪聚集好堂口里的一部分兄弟之后,我就开始等,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动身。
结果九点钟的时候孙崇文的一个电话打乱了我所有的部署。
孙崇文对我说的话十分的简短,“辰逸现在自我手上,想让他活命的话就把辛月雪今天给你的东西拿来交换,一个人来。”
接着孙崇文就跟我说了一下地点,让我九点半准时过去,要不然就等着给辰逸收尸吧。
我心里微微吃了一惊,没料到孙崇文会跟我说他抓住了辰逸,今中午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还跟辰逸聊过天,这么短短的一下午加半下午的时间就被孙崇文给抓去了?
我虽然有点怀疑,但是还是相信了,因为我知道孙崇文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骗我,我一个电话就能够将事情的真假辨别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
因为是他选定的地点,所以我敢肯定他会提前安排好人手,等我将资料给他之后,他再趁机将我和辰逸给解决掉,我便跟他提出来换个交易地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我的要求拒绝了,他有恃无恐的跟我说:“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我就是那个光脚的,如果你不来的话,那么我敢保证,辰逸绝对会死无全尸,而你要是想带人来堵我们的话,那你也死了这条心吧,我也向你保证,你的人还没来之前我们就撤了,而且我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直接给辰逸收尸就好了,至于你来不来,随你的便吧,我只等你十分钟,记住了,十分钟。”
说完之后孙崇文就没有丝毫犹豫的将电话挂断了。
我赶紧皱了皱眉头,给高个打了个电话,问他辰逸在不在医院。
高个说辰逸中午的时候出去就没有回来过。
我的心一沉,没有说话。
高个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十分平静的跟他道:“没事,我就是问问。”
挂了电话孩子后我又不死心的给辰逸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是孙崇文接起来的,他略带戏谑道:“怎么样,现在相信了,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了,你还有二十分钟。”
说完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挂了。
我抿着嘴唇想了想,接着跟冉豪说让他把兄弟们都遣散了吧,今晚上的行动取消。
等他走了之后,我拿起桌上的资料就开车冲孙崇文说的地点奔去。
虽然我知道这一去肯定凶险异常,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辰逸就这么丧命。
由于辛月雪给我的那份资料上面有很多孙崇文的亲笔签名,而且还有他手底下一些公司的钢印,所以我本来还打算留一份复印件的想法也打了水漂,其实我现在倒不是担心这份资料还回到手里去,而是担心我和辰逸这一次两个人栽到孙崇文手里。
但是我来的时候考虑了一番孙崇文手下的人员情况,出了张顺,已经没有任何亲信了,而张顺又不是个以武力见长的人,而现在孙崇文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恐怕也就是以前盛铭曾给我提及过的那几个保镖吧,就算他们手中有枪,以我和辰逸的身手也不愁逃出来。
我拧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样做还不是太保险,所以我就给掏出手机来,给高个发了个短信。
孙崇文选的地方十分的荒凉,在郊区的高架桥附近,人烟稀少。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三辆车停在了旁边的空地上,我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他们的人并不是很多。
当我将车开到近前的时候,才看到车旁的孙崇文正坐在轮椅上目光深邃的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在他旁边则站着两个面色冷峻的黑衣大汉,神色冷峻,其中一个就是那次孙崇文在赵寅的酒吧伏击我时保护孙崇文的那一个。
除此以为我没有看到任何人,不由的扫视了一旁的两辆车,不过由于光线太暗,所以我根本看不清车上的情况。
我开过去之后,就将车停在了孙崇文旁边,等会万一他动手我还能及时的上车,开车跑,而我下车的时候也将车钥匙偷偷的放进了口袋。
我下车之后,孙崇文真一脸得意的望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一副自认为的温文尔雅的样子,伸出右手来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开口道:“陆兄弟就是讲义气,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行了,别整这一套虚的了,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辰逸呢?”
孙崇文倒也不恼,轻轻的朝身手招了招手,他身后的那个保镖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走到后头的其中一辆车上,一拉车门,冲里面喊了一声,接着他就走了回来,重新站到孙崇文身后。
而车上则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和孙崇文身后的那俩保镖差不多的打扮,而令一个就是辰逸,虽然此时他被反绑着双手,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棉布罩子,但是我通过他的身形和着装一眼看出来是辰逸。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跟孙崇文开口道:“把头上的罩子摘了吧,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从哪找了个身形差不多的小混子过来骗我的,这向来都是你的拿手好戏。”
我这番话明显是为了揶揄他上次整的那个假毒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