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站起身,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习惯性的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的帮我翻了翻衣领,抹顺身上的褶皱,灿烂的一笑,开口道:“我都要走了,索求一个拥抱并不过分吧。”
我没有丝毫的迟疑,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辛月雪将手环上了我的腰,在我耳旁轻声道:“我在京城等你,等你功成名就,等你成为盖世英雄,不用身批黄金圣甲,也不用脚踩七色云彩,更不用万众瞩目,只要你能来娶我,我就知足了。”
说完之后她轻轻的将我松开,冲我最后笑了笑,风情万种的笑了笑,接着回身拉起身旁的行李没有丝毫停滞的往前走去。
我呆呆的望着辛月雪离去的背影。
身材修长、挺拔,貌美如花的不求丝毫的回报,被我质疑过、算计过、辱骂过,却始终如一的待我的这个女孩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永远,至少暂时从我生命中隐去了。
我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期待她能回过身来最后的再看我一眼,也让我最后的在看她一眼,但是她没有,或许是怕自己舍不得,也或许是怕自己脸上的泪痕出卖她的坚强。
一个在我生命中出现的时间这么短的女孩,却让我在分别得时候有了一种等同于对女神姐姐的那种不舍的情感。
生命就是这般习惯性的肆无忌惮的跟每个人开着玩笑,你所想的并不是你能搜得到的,而你幡然醒悟所想要珍惜的,却在你回头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人生最无奈的也不过如此吧。
我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游荡着,就好像一个丢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什么事情都不想去想。
溜达了半上午,我适应了这种分离的伤感,才赶去医院看了一下盛铭。
这小子身子骨出奇的好,就好像是铁打的一般,恢复速度也十分的惊人,这才两天,这货的脸色看起来就十分的正常了,我过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跟高个和矮墩子他们有说有笑,章晓带着艾雨瑶一起过来看盛铭,盛铭则一反常态的问章晓和艾雨瑶什么时候办喜事,倒时候他叫上全帮的兄弟,一起乐呵乐呵。
一屋子人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乐了,嘻嘻哈哈的不住的打趣章晓和艾雨瑶,弄得章晓和艾雨瑶俩人的脸色都通红通红的。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时候,辰逸一个人默默的闪身退了出去。
其实从我一进来就看到辰逸精神状态不太好,与屋中众人其乐融融的气氛恰恰相反。
我微微摇了摇头,也闪身跟了出去。
辰逸一直走到住院楼的外面,走到旁边的一个花坛旁坐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走到他跟前,开口道:“怎么了,兄弟,想雪郅了?”
他听到我的声音后一怔,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瞬间把头低了下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走到他跟前,坐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如果雪郅在天有灵的话,我相信她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
说着我半弓下身子,将两只胳膊肘肘在腿上,微垂着头开口道:“我曾经失去我妈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总觉得生活一下子没了光彩一般,但是有些人失去了就永远的失去了,既然我们无法让他们生活的更好,那么就为了他们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吧,我相信,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我这番是在说给辰逸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一个人总要找一个让自己不再沉迷于对过去的伤感中的理由,总得找一个让自己能充满勇气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牵强不过。
一个男人无论表面活的多么的光鲜,也有他脆弱的一面。
这世上没有人能做到无坚不摧,欲望和感情永远都是人类最大最致命的两个弱点。
此时的我和辰逸两人都沉默的坐在医院前面的花坛上,身形的落寞远没有心里的感伤来的动人的多。
除了得知周雪郅死的消息时,我从来没有见过辰逸现在的这副状态,一个彻底丢掉了魂魄的男人。
有对比才会凸显出浮在表面之下的落差,所以当满屋子的人发自肺腑的为章晓和艾雨瑶高兴的时候,殊不知无意中勾扯到了辰逸内心中埋的最深的也最痛的那份情感禁地。
辰逸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一口一口的抽着,眼里的凄凉与哀伤分外鲜明。
我陪他坐了会儿之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
“遥哥。”
就在我起身迈步往前走的时候,辰逸一下子喊住了我。
我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没有抬头看我,声音很轻却很有穿透力的开口道:“谢谢你。”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就走了。
回到酒吧之后,我将辛月雪给我的那份有关于孙崇文的资料翻了翻。
发现这上面记载的东西都很全面,全是一些有关于孙崇文所从事的触犯法律的事情,包括几起命案,贩毒、走私、洗黑钱等一系列罪行。
我一边看一边难以自制的笑了起来,虽然现在这东西对我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但是也无异于让我手中多了一张对付孙崇文的底牌,只要我把这份东西往公『安』局一寄,那孙崇文恐怕面临的会是永无休止的牢狱之灾,更有可能但是会直接被正法。
不过我现在并没有这种打算,因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便宜孙崇文了,我要亲手将我所承受的痛苦转嫁到他身上,让他体会完这种痛苦之后再让他彻底的永无翻身之地。
出乎我意料的是孙崇文还真耐得住性子,让我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话,我有点按捺不住了,心里开始隐隐的怀疑起自己认为的他会通过楚羽来对付我。
我思考了一下,在傍晚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给楚羽打过去了电话,探探他的口风也好。
电话打了第一遍没人接,打第二遍的时候还是没人接,我心里有点不安了起来,便耐着性子打了第三遍。
第三遍响了没几声就有人接起来了,不过不是楚羽的声音,让我意想不到的对方传来的竟然是孙崇文的声音。
“怎么,陆兄弟,联系不到你派在我身边的内鬼是不是很着急啊。”那头的孙崇文丝毫没有了那一天给我打电话时的那种几乎癫狂的状态,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温文尔雅、胸有成竹的语气。
我没有接他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断的揣测着他这番话里的意思,按理说如果他要是想通过楚羽来对付我的话,不应该这么光明正大的用楚羽的电话跟我通话啊,难不成我猜错了,他所谓的筹码并不是楚羽这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