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的时候,我便去了盛铭跟我约好的一个酒店。
一个偌大的包间里面,就坐着盛铭一个人,他没有带手下一个手下,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别人保护了。
盛铭见我进来了,起身示意我请坐,脸上还是习惯性的冷冰冰的,接着他就喊了声:“服务员,上菜!”
等服务员把菜上好,把酒倒好之后,盛铭便叫他们出去了。
我坐在他对面,这么大张桌子就坐我们两个人,我感觉有点不自在,我刚想开口,盛铭一下子摆手止住了我,端起面前他前面的酒举起来,脸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对我说:“我这辈子没败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我服你,不管以后是敌是友,我都想交你这个朋友,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把你杯里的酒喝了,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我自己把这杯酒喝了。”说着,他一仰头,把大玻璃杯里的二两白酒一口干光。
虽然盛铭这人对人有点冷淡,但是这豪爽不做作的性格令我十分欣赏,我没说话,直接端起面前的酒也一饮而尽。
最后当我把空杯子刻刀桌上的时候,盛铭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但转瞬又恢复了一脸的冷峻,让我感觉这孩子小时候肯定受过什么伤害。
他看着我说:“好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是不是那件事你调查的差不多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说:“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八九不离十,是孙崇文搞的鬼。”
盛铭的眉头皱了皱,但是脸上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道:“那个幕后对你动手的人,我也能想到是他,但是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我摸了摸鼻子,道:“我至今也想不通,或许是因为上次他让我跟他我没答应吧。”说着我就把上次在酒吧跟盛铭打完之后顺子哥邀我入伙的事跟他说了。
盛铭的眉头一下子锁了起来,说:“不可能是因为这个事,孙崇文是那种心里压不住的事的人,所以他不可能因为你没答应他他就要杀你,况且他还是有机会争取邀请你加入的,他也肯定知道,就算他计划再准,也会有意外的,就好比现在你仍然安然无恙,他没必要冒这个险。”说到这里,盛铭脸上显出一丝悲伤之色,看着我真诚的说:“伯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开口道:“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要做的不是去继续伤悲,而是让那个本以为可以随意控制别人命运的人付出惨痛的刻骨铭心的代价。”
“好!”盛铭看着我的双眼里闪着炯炯的光,“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不是以我欠你一条命的名义,而是以我个人,以你朋友的名义!”
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是越来越欣赏盛铭了,因为他的这种性格让我想起来九川,一样的仗义,一样的义薄云天。
我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满满的倒了一杯,端起来,跟盛铭说:“来,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我们两个人再次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拿了张纸,擦了擦嘴,跟盛铭说:“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些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不过我还是得麻烦你件事,对于孙崇文的底子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你帮盛哥和他斗了这么久了,不说知根知底了,至少对他的大致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你给我说说,再把该注意的事情告诉我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去办。”
盛铭看着我摇了摇头,对我说:“陆兄,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是你自己一个人就想取孙崇文的首级实在是太难太难了,盛哥和他斗了这么久了,从来没占到过什么便宜,这人城府太深,深的可怕。而且还有他弟弟,孙尚武,虽然我从没有跟他正面交手过,但是此人的身手绝对在我之上,不管怎么说,想杀孙崇文实在是太难了。”
我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不管多难,他都得死。”
盛铭见我这么说,也没有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跟我说:“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完饭之后盛铭拽着我上了一个出租车,上车后他就让师傅往外滩驶去。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盛铭带我来的地方是东方明珠顶层的太空舱的观光层。
从这里俯瞰整个上海,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说实话,虽然在上海生活了这么久了,但我这也是第二次站在这里,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高考后和雪儿姐姐一起上来的,因为一百五十块的门票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要省吃简用几个星期才能攒出来。
怔怔的望着远方,突然勾起了很多回忆,还记得当时我揽住女神姐姐的肩一起眺望远方的时候曾傲气冲天的跟她说:“雪儿姐姐,相信我,将来我一定会在上海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女神姐姐轻轻地将手搭在我的腰间,柔声对我道:“我不求你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只求你一世安好无忧,其实平平淡淡、无病无灾何尝不是生活的一种恩赐。”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现在想来,当年的年少轻狂不过都是笑谈,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莫名有点感伤,纵然这座城再大,关于你的回忆还是无孔不入。
我抬起头看向远方,问盛铭为什么带我来这。
盛铭没直接回答我,从口袋里掏出盒烟,抽出来一根,扔给了我,我直接在空中一巴掌给他拍了回去,同时跟他说:“我不抽。”
他一下子接住那根烟,在手里转了一下,塞到了嘴里,潇洒的用打火机点着,他抽了口烟,眺望着远方,脸上显出一副不符合他这个年级的沧桑。
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远方,大半个上海尽收眼底,蔚为壮观,让人顿时心神开阔。
盛铭瞅了两口烟,突然开口道:“你觉得从这个地方看大上海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我望着外面悠悠的说道。
盛铭抽了几口烟,问我:“你就从没想过有一天正真的站在整个上海的巅峰吗?”
我眺望着着远方,天空雾蒙蒙的,笼住了这座城市本来的面貌,我咧嘴笑了笑,说:“算是有吧,年少时为了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想法,不过现在没有了,大了。”
盛铭突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我第一次认识到他这种人原来还有这么温暖的微笑,他缓缓开口道:“我有。”
说着他转过身看着远方嘴里喃喃道,“吃苦吃的多了,背负的多了,就会有这种想法了。”
我摸了摸鼻子,突然对他的身世很感兴趣,但是怕直接问再牵扯到人家隐私吗,便试探性的问他道:“恕我多嘴一句,关于你的一些事,介不介意跟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