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打小没了父亲,至于为什么,铁头不愿意提,我也没有问,所以他从小就是由他母亲带大的,两人相依为命,在村子里也没几个亲戚,稍微有点沾亲带顾的却还是荀子性恶论的忠实拥泵,所以他们娘俩这几年过的也不容易。
我有点疑惑的问铁头,那你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他摸了摸头憨憨的笑了笑,说他大小有个师傅,是住在村东头破庙里的一个成天醉酒的和尚。
“醉酒的和尚?和尚怎么还喝酒?”我摸了摸鼻子,接着感觉自己这话说的有点毛病,谁说和尚不能喝酒,“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奈何他们却自己要束缚自己,我顿时对他这个师傅来了兴趣,便问铁头他师傅到底是号什么样的人,什么来头。
铁头老实的摇了摇头,说:“俺其实也不知道俺师傅打哪来,只是偶尔听他嵩山嵩山的提起,俺也不知道嵩山是哪儿,离俺村多远,但是有一天俺要去嵩山看看,顺便找找俺师傅。”
我顿时无语,这铁头也太纯洁点了吧,纯洁到竟然连嵩山少林寺都不知道,我十分汗颜,心想怪不得铁头这身硬气功这么厉害,少林硬气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能练到这个火候的,那他师傅肯定是少林里数得着的高手,想到这,我抬起头接着问他:“你师傅去哪了?”
铁头说他师傅在他十岁那年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了他们村,跟个乞丐似的,铁头他娘见着了好心给了他点干粮,虽然他们家里有空闲的房间,但是怎么说她是个寡妇,要是留个和尚在她家住,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所以便跟铁头他师傅说村头有个破庙能住,让他师傅去那凑合着住。
铁头他师父在他们村呆了有个七八年吧,这今年空中出了自己打个零工赚点生活费之外,其余的时间就是教铁头功夫,到了铁头十八岁那年,他师父给他留了句话就走了。
铁头告诉我他师傅当时留给他的那句话是“龙不拘泥潭,你就算不是龙,也能算的上半条了。”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挠挠头,对着我说:“陆遥兄弟,俺是个粗人,你能不能给俺说说这句话是个啥意思,俺参悟了六七年了也没参悟透。”
我笑了笑说,“你还知道什么叫参悟啊。”
铁头憨憨一笑,说:“这是俺师傅教俺的,他老跟俺说明心见性,参悟生死。这句话俺师傅给俺说过了,俺懂,不过那句龙不拘泥潭俺师傅也没给俺解释就走了,你给俺说道说道是个啥意思。”
我冲他笑了笑,说:“你师父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是条龙,你想龙是什么神物啊,龙不都是住在海里这种广阔的地方吞云吐雾的嘛,而你们村子对于你来说就是个小泥潭,连你的身子都放不开,你师父是说让你出去闯荡闯荡。”
铁头听到这憨憨的笑了起来,看着我说:“俺师傅这是夸我咧,不过他说俺算的上半条龙这也是抬举俺了,不过俺不是龙,陆遥兄弟,你才是龙。”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诧异,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跟他说:“咱俩都是龙,两条坐在大门口板凳上瞎扯淡的龙。”
说着我们俩人同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接着我问铁头他怎么从山东那么远的地方来的上海的。
铁头说当时他师傅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他也听不懂啥意思,教他的一身武功他也不知道怎么用,以为这辈子就在这个村子的一亩三分地上过活了,不过后来他倒是借着他师父教他这身功夫把来村里几个捣乱的泼皮无赖给打跑了,由此也得罪了他们,地痞无赖这东西不同于黑社会,他们就像狗屁膏药一般,沾上了就不好往下揭下来,所以铁头便被这帮无赖沾上了,三天两头趁他不在的时候来他家捣乱,奈何铁头有三头六臂也拿这帮扔完石头就跑的无赖没什么办法。
而正在这段时间,他在上海打工的一个老乡回来,来他家问他愿不愿意去打城市打工,说工资一个月有两三千呢,铁头一听就心动了,因为脑子不那么好使,他在家里种地一年到头也就赚不了几个钱,当他问过他妈之后,他妈觉得也行,出去见识见识总比在家呆着好,说不定还能领个外地媳妇回来。
后来铁头想了想就打算和他老乡一起去,不过他不放心让他妈自己一个人在家,便硬要他妈和他一起去,跟他妈说她老人家要是不去的话他也不去了,所以后来他妈没办法便同意跟着他一起来了,把家里的地租了出去,两个人便跟着他老乡从市里坐了足足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才到了上海。
初来乍到,看着大城市的光怪陆离,她们娘俩觉得这次出来的决定算是做对了。
我听铁头跟我的描述,其实他老乡一开始带他去的地方是位于上海上只角的城乡结合部的一家还不错的酒店打工,在他老乡的帮助下租了一间简陋的房间,铁头便把他娘安顿好了。
铁头酒店主要是干一些沉活累活,同时别的活也干,从不闲着,干了有半年,老板见他老实勤恳,给他的工资也从三千提到了四千,铁头在这干的也更起劲了,直到一次变故,让他结识了现在的老板。
当时是因为在酒店大厅喝酒的两帮客人吵吵起来了,然后两帮人都叫了一群人过来,结果两帮人见面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由于是在酒店里面,他们酒店经理便想上去劝一下,结果被其中几个人给打了,铁头当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就跑出来看看,正好看到他们经理被打,铁头不干了,直接上去三两下就把那几个人打趴下了。
这时那本来扭打在一起的两帮人一见铁头把自己人打了,两帮人顿时不打了,一起跑上前去打铁头,结果可想而知,有些人非要拿鸡蛋去碰石头,就算你用再多的鸡蛋到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当那两帮人都趴在地上哀嚎而只有铁头站着的时候,恰巧当时他现在的老板也就是酒吧老板正好从酒店里吃完饭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之后他老板有点吃惊,便直接上前去问铁头有没有兴趣跟着他干,工资报酬必定比现在的多得多。
铁头想了想说:“俺不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俺现在的老板对俺不薄,得他同意了俺才能答应。”
酒吧的老板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没说话就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铁头他饭店了的老板直接找到了他,说同意他去跟着那个酒吧老板干,那饭店老板还跟他说铁头这次算是攀上大靠山了。
后来铁头倒是跟了那老板几年,主要是给他看看场子,直到去年那老板开启了这间酒吧,便让铁头来这边守门。
等铁头说完,我心想那这样的话铁头肯定见过这个老板,我便问题铁头这老板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头憨憨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陆遥兄弟,不是俺信不过你,是因为俺答应过老板不能跟任何人泄露有关他的信息,俺既然答应了他,俺就不能跟外人说。”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老板够神秘的,便也没有再难为铁头。
这几天期间夏如画和唐韵都打过电话让我出去吃饭,我也没时间,就给推了,反正萧尹儿跟我说的是这周末走,到时周六我再分别找她们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