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没回答,还是挥拳过去,但是这一次虞泽端躲过去了。
虞泽端看样子也是忍无可忍了:“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苏辰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有病,也是对疯狗才会发病。”
我楼梯上站着,眼看着这种情况要打起来了,怎么办?
苏辰是散打冠军,这是不用质疑的,所以,不过三两下,虞泽端就挂了彩,但是作为男人,就算是没有学过散打也会有力气,也有会无师自通的打架本领。
正好楼梯口不知道谁白天坐在这儿背书,放了一把木头椅子,虞泽端抄起椅子就向苏辰砸过去。
我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直接就冲上前去,挡在了苏辰前面:“别打了!”
虞泽端手里的椅子,堪堪停在我头顶上不过两寸的地方。
苏辰一把把我捞过来护在身后,呵斥:“你傻不傻啊,靠后站,吓死我了!”
而就趁着这个时候,虞泽端手里的椅子哗啦劈下来,苏辰背对着虞泽端没有看见,我本能性的就把苏辰往后拖,调了个位置。
那么一瞬间,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多想,只觉得,如果我挡在苏辰前面,虞泽端会对我有所顾忌,就不会砸下来了。
但是,真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疑,当我的这个想法还没有从脑海里过一遍,就是嘭的一声,木头椅子的碎片散落了满地。
首先看到的是虞泽端慌张的脸,然后听到的是苏辰叫我的一声:“桑桑!”
一瞬间,我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头上现实凉了一下,随即就是突如其来的疼痛,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是被头上撕裂一样的疼痛给痛醒的,抬手摸了摸头上,厚厚的一层纱布,不禁哼出来:“疼……”
头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的声音:“过了麻药的劲儿了当然疼了,缝了七针,你别乱动,我给你倒点水。”
我睁开眼,灯光不是太强烈,就算是那样,我的眼睛也稍微适应了一下才看得清楚。
周围的布景全都是白色,还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我的病床前站着温温和雪儿,正在小声说话,稍微远一点,在门框的黑影里,站着虞泽端。
我说:“阿泽,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我的这句话话音未落,雪儿和温温的说话声也停止了,病房里诡异的安静。
虞泽端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亮光下,我看见他的眼角是乌青的,嘴角也裂了,就问:“阿泽,你是被谁打了?”
虞泽端眼睛盯着我,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刚才说给我倒水的那个咖啡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也愣住了,一动不动,顿时,这个病房里的人好像都成了雕塑。
空气凝滞中,温温走过来问我:“桑桑,你现在大几?”
“大一啊,温温你傻了,”我转过头,对虞泽端说,“阿泽,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温泉馆么?我怎么会在病房里……”
这时候,诡异的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盯着我看。突然,传来那个咖啡色头发男人一声极不协调的声音:“我靠。”
…………
这段时间,他经常在晚上去见李明菁,跟李明菁去逛街逛夜市看电影,陪李明菁买一些女孩子特别喜欢不算贵的毛绒玩具,然后送她回寝室。
他想要尝试一下恋爱的感觉,然后就选择做一些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情。
终于有一次,在a大的校园里,虞泽端无意中撞见了桑柯。
这样看起来,桑柯是无意中来到a大的,没有任何目的,偶然间遇见的。
虞泽端从此时此刻的桑柯身上,突然看到了李明菁的影子,重叠了,他就没来由的觉得心里焦躁,烦得很。
等到了桑柯学校的大门,就直接说:“下车。”
桑柯没动,虞泽端就又冷声重复了一遍:“下车。”
桑柯转过来扇了他一个耳光,下了车。
虞泽端看着车窗外,桑柯飞快跑走的身影,就知道桑柯一定哭了。
虞泽端以前只在其他人的笔下,看到过爱情,不可理喻的爱情,难以忍受的爱情,不被祝福的爱情。
一次,虞泽端带着李明菁出去玩,晚上,李明菁趴在床上写日记。
他凑过去要看,李明菁捂住不让看,最后说:“看吧看吧,就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的规划。”
虞泽端看到,李明菁在大学四年毕业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虞泽端他结婚。
李明菁看到虞泽端怔住了,就问:“怎么了?”
虞泽端笑了笑:“没事儿,你不是要去洗澡么,去吧。”
李明菁歪着头:“你不是怕了吧?”
虞泽端哈哈大笑:“还没有我怕的事情,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
这是虞泽端给的第一个承诺,是给的李明菁,虽然,这个承诺来的太过空泛了,就好像平时和女人睡过之后,随手扔一张卡一样的那种感觉。
人总是这样,为了圆一个谎,编出很多谎。
看着李明菁走进浴室的样子,虞泽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回想起在去年十一月份,和桑柯吃过火锅之后,桑柯不能忍受火锅味的那种特别奇葩的洁癖。
总是从李明菁的身上看到桑柯的影子,又总是从桑柯的身上看到李明菁的影子。
说出来“你敢嫁,我就敢娶”的时候,虞泽端突然就感到了一丝心动,虽然只有一丝,但是也是心动。
上一次的婚姻,是迫不得已的,但是这一次,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他感觉到心底的些许异样。
很久以后,虞泽端才意识到,这只是一种巧合,不仅仅是面对李明菁,如果换做是王明菁张明菁,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都会有些许异样。
因为他想要试一下谈恋爱的感觉,恰巧就选择了李明菁,桑桑就好像是已经过期了的东西,既然保质期已过,就不再需要了。
…………
自从黄静雅生了女儿之后,虞泽端每每回到家,看着黄静雅的脸就觉得厌烦,连带着也不喜欢黄静雅的女儿。
怪不得很多人都说,不管夫妻两人如何,千万不能牵扯到孩子出来跟着受罪。
虞泽端以为,如果和黄静雅之间有了孩子,就会有所好转了,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了。
他现在已经伪装不出以前的那种样子了,就连公事公办都觉得费劲。
黄静雅说:“虞泽端,你现在连装一下都不愿意了是不是?你以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的?你现在有钱了有权了就对我不耐烦了是不是?”
和所有的男人一样,虞泽端也是非常厌恶别人翻他的旧账,说他没出息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