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回话说那个家伙是宋缘刚刚提拔上来的礼部侍郎,赐御书房行走之权,是宋缘最新崇信的一个文臣,名叫高泱。
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高泱,此时这家伙不断的抨击着路擎,而路擎只是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也不辩驳。
路擎很清楚,若是宋缘不信他,那他如何辩驳都没有用,与其做那无用辩驳还不如不说话的好。
但他的不辩驳却让那个高泱更加的有话说了,他说路擎的害人之心被他揭穿,已经无言以对。
其他的文臣见宋缘也不开口,哪里能不明白宋缘心中所想,都齐齐起身针对路擎,把他说的体无完肤。
那些武将与路擎相处颇多,自然是清楚他为人,路擎虽然没有辩驳,但那些武将却是为他鸣不平,就连吕布也站起来帮路擎助阵。
一时间文臣武将吵的不可开交,这时宋缘大喝了一声,两方才都停止下来。宋缘扫了路擎一眼,问道:
“路擎,你投我大宋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有半年了。”
路擎不明白宋缘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宋缘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些人半年可以看的通透,但有些人半年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那个路擎有叵测之心,路擎那等人物又岂能听不出宋缘话中之意,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宋缘。
这时宋缘走动我的身前,朝我躬身行礼,而后问道:“师尊,莫非徒儿当真要往那红沙阵之中走上一遭?”
见我点头,宋缘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无比,他虽然是未曾出战过,但对那红沙阵的威力也是早有耳闻。
上古之时多少仙家高人修为不知道要比他高了多少,但都丧命在那红沙阵中,宋缘又哪里能不怕自己有进无出。
事关生死,考虑一下也是正常,而这时那个高泱忽然跨前两步,用手朝我一指,说道:“汝身为帝师,却叫陛下以身犯险,汝是何等居心?
莫非是要要陛下丧命于那红沙阵之中,而后你好另立新君不成?陛下,此人对陛下居心不良,陛下可千万不能听从他的话呀。”
也许是这个高泱刚才的表演太过投入,以至于让他身陷于角色之中无法自拔。刚刚他针对路擎,现在居然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这个高泱是从京城新到这里的,只知道我是宋缘的师父,却不知道我其他的身份。拍马屁得有个局限,不能无底线的拍。
刚才我就在想着要不要杀一儆百呢,若是宋缘手下都是一群只会溜须拍马的人,那大宋早晚得毁在他的手中。
小宋缘也是喜欢听那溜须拍马的话,这样下去他早晚成为昏君。我不趁这个时候敲打他一下还能等到什么时候,脸色一沉,我对身边的吕布说道:
“奉先,将这厮擒了,刚才他不是说要将路擎将军凌迟处死吗?那就先让他尝尝凌迟的滋味。”
吕布刚才就看这个高泱不顺眼了,若不是有宋缘在这,他早就把那个高泱给结果了。我这一下令,吕布一下就蹦到了高泱身前,一把将他按住便往外拖。
高泱可能是没想到宋缘在这里我还敢如此对他,立刻就大喊道:“你是帝师,但却不是皇上,如此天子在此,你却无视天子如此对我,这不就等于是谋反吗?
陛下,帝师如此汝焉能无言,速速将其擒下,而后处以极刑,也只有这样才可以树陛下威严,请陛下切勿迟疑,速速下令吧。”
都死到临头了这个高泱还在蛊惑宋缘,宋缘看向我,想要为那高泱求情,但见我脸色十分不愉,他也没敢说出口。
刚才还跟高泱一唱一和的那些文臣也都不说话了,他们都很清楚,宋缘虽然是大宋之君,但对我这个师尊却是言听计从,向来都不敢反驳。
那个高泱不知道这点,所以才敢如此,高泱见那些文臣没有一个为他求情的,就连宋缘也不敢说话,这才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立刻喊道:
“帝师饶命,刚才微臣都是胡言乱语,还望帝师不要当真,是微臣不好,帝师便饶了微臣的性命吧。”
“哼,不杀你何以敬天下,你们都给我听着,宋缘乃是大宋国君,未来的人皇,乃是掌管天下之人。
辅佐君王需谨忠言,行忠义之事,似这等只会溜须拍马之辈,留之又有何用,早晚会祸乱朝纲。
宋缘,你要记着,为君者需慎言慎行,不可肆意妄为,需律己律人。若是你今日听了那个高泱之言而杀路擎,那你便是昏君了。”
宋缘面带不愉,但对于我的话他并不敢反驳,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我心中一叹,暗想这个宋缘日后成为人皇恐怕会为祸苍生,之前看着他还有点君王的样子,没想到他却是一个喜欢被人阿谀奉承的皇帝。
不再说什么,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这宋缘日后当真会为祸苍生,那即便他是我的徒弟我也不会对他手软。
宴席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哪里还有饮酒的心情,都纷纷告退。法通与我到了我的居所,我二人坐定之后法通说道:
“哥,你这个徒弟不适合当皇帝,就更不用说为人皇掌管地仙界众生了。”
我知道法通也看出宋缘的弊病,微微一笑,说道:“人都是在不断的成长,当初我也有不懂事儿的时候,我想日后宋缘会领悟如何为仁君。
当然,他若是领悟不了,那自然会受到惩治,而且那种惩治恐怕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了的。”
点了点头,法通也不再与我讨论这个话题,我们两个开始探讨修道的心得。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虽然所修功法不同,但其实都是追求参悟天道。
一夜的时间,我和法通交流了许多,相互之间也都有了新的领悟。第二日清晨,我与法通行处住所,却不见宋缘其人。
有士兵向我禀报,说宋缘得了一种怪病,不断的胡言乱语,而且还十分的暴躁,已经有不少的士兵都被他给打伤了。
眉头微皱,我心说宋缘怎么在这个时候病了,站在我身边的法通微微一笑,说道:“哥,你那徒弟病了,那不如我们去看看他吧。”
点了点头,我和法通到了宋缘的住所,此时宋缘正在房间之中对两个下人破口大骂,且拳打脚踢。
而那两个下人则是跪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任由宋缘的拳脚落在他们的身上。看到我的法通,宋缘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却没有理会我们,继续对那两个下人施为。
他眼中的表情如何能逃的过我和法通的感知,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而去,但还是被我和法通扑捉到了。
法通只是一脸淡笑的看着我,他已经看出宋缘根本就是在装病。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个徒弟居然会如此的怕死,居然跟我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