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世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董瑞托好了梦,我便又从新返回到阳世间。原本以为董瑞的家人应该都在睡觉,不想他们全家六口人都站在棺材边,好像是等着董瑞活过来呢。
反正已经托梦了,我也不再多想,一下就钻进了董瑞的身体。睁开眼睛,我先是用手摸了摸自己,这种实打实的触感当真让我心情大好。
虽然到了鬼皇境界也有了触感,但却没有肉身这种触感来的实在。我还沉浸在触感之中,董家的人则都直直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应该猜出来我不是董瑞了,六个人做同样的梦,他们哪里还会不信董瑞的话?所以他们都知道我不是董瑞。
“不好意思,要借用一下董瑞的身体,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声张,等到我把事情办完就会把董瑞的身体还给你们。”
从棺材里跳出来,我心说现在幸好还是黑天,要是白天我这样跑出去非把他们村里的人吓着不可。
董瑞家人都傻傻的点了点头,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亲人又站在了他们面前,哪怕这具身体里装的是其他人的灵魂,但他们依旧会把我当成他们的亲人。
“你要出去吗?身上没钱怎么走啊,你等一下,我给你拿点钱。”
一个中年男人对我说了一句而后转身就跑进了屋子里,这是董瑞的父亲,虽然我并不是他的儿子,但他还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孩子。
我有了肉身,鬼皇的修为肯定就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了,现在我也就相当于一个小圆满的高手,凌空飞行还做不到。
这里离师父那边有三百多里,我肯定不能走过去。董瑞的父亲一会儿的功夫就跑了出来,而后往我手里塞了起码有一万块钱。
我只拿了一千块,将其与的都还给他,说道:“这些就够我用了,到时候我会让人把钱还给你们,而且还会给你们一定数额的补贴,就当是董瑞做贡献的奖金吧。”
看到董瑞的家人我自然也想到了我的家人,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与我的家人团聚,等到我与我的家人都团聚了,我就找个地方隐修,到时候和我的家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一起。
说完我也不再废话,从董瑞家走了出去。虽然不能飞行,但我的身法还是不慢,一口气掠出了村子,等到到了这附近的镇上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有魂入体,董瑞的一切生机就又恢复了过来,先找了个地方吃了些早饭,而后我便雇了辆车直奔师父那里。
还好没有遇到认识董瑞的人,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出租车一直把我送到我事先和师父约好的地方,师父断定那几个从修罗之门里跑出来的东西就在这附近,而且很可能是隐藏在出事儿的那个村子里。
所以师父他们便在邻村的一户人家住了下来,这是为了不惊动那几个东西。要是它们还在出事儿的那个村子的话,只要我们几个在那待着他就不一定敢露面。
找到了师父,我发现只有师父一个人在这里,师父说有个地方又出事儿了,所以他让那两个灵组的高手去了另一个地方,这里就交给我们师徒两人。
对于我这具新身体师父并没有做什么评价,只是说了一句还不错。有了阳身,我在冥域中的东西全都受到了限制,储物手镯也不能用,就连真冥剑也拿不出来。
不过那几个从修罗鬼界跑出来的东西现在还没有成气候,我和师父都是小圆满境界的修为,要想对付它们应该不费什么劲儿。
师父在村里雇佣了上百个村民在四周的村子打探消息,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村民就会回来通知我们。
又过了两天的时间,终于有人来告诉我们,在另外一个村子出了一件怪事儿,有个人见人就咬。
应该是被饿鬼给上身了,我和师父不敢迟疑,急忙赶到了那个村子。咬人的家伙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此刻的他被他的家人给绑在院子中的一根木桩上。
进了院子,我便看到那个男人不断的呲牙咧嘴,好像是很难受的样子。感觉到我们进来,那个男人忽然抬头看向我们,嘿嘿的阴笑起来。
此时这男人的脸已经不能说是人脸了,扭曲到了极点。原本的五官都移了位,尤其是他那张嘴,张的老大,不断的往外流着口水。
再加上他“嘿嘿”的对我们阴笑,若不是我和师父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还真容易被他吓一跳。
他家的院子里全都是死鸡死鸭,那些鸡鸭死的很惨,大多数都被啃掉了一大半儿,只剩下一点残缺的身体。
最让我恶心的是他家的那只猫,身子已经基本被吃没了,脑袋也只剩下一半儿,瞪着唯一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看来这只猫是死不瞑目了。
院子里站了十来个人,全都是男人,其中有一个是那个男人的父亲,也是这个村的村长。
我对他说我们是京城来的,专门为处理他这事情的,老头一听我们是京城的便急忙招呼我们进屋去坐,但我却摇了摇头,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叹了口气,老头说道:“自打一个星期前,我儿子就有些不对劲儿,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说自己饿,一个劲儿的吃东西。
起初我们也没怎么在意,以为他是干活多了,所以才这么能吃。但后来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原来他一顿也就吃三碗饭,后来竟然一次吃十几碗,而且还喊着饿。
尤其是十分能吃肉,原来他基本是不吃什么肉的,忽然就变得能吃了。每天他婆娘都给他做很多的肉,但还是不够他吃。
他一个劲儿的催促他婆娘给他做肉,做慢一点他就朝他婆娘呲牙咧嘴,好像要吃人似的。他婆娘被吓的不敢不给他做,但他却越来越能吃。
后来干脆不吃熟的了,抓住活物拿过来就咬。起初我们还能阻止他,但今天早上他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抓着院子里的活物就吃。
而且他吃的速度十分的快,我们家人根本就拦不住他。他婆娘跟孩子吓的躲到娘家去了,我没办法,只好叫乡亲们帮忙把他给绑起来,领导,你们得帮我看看我儿子到底是咋的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村长都急的要哭了,我看向师父,师父则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男人不断的朝师父呲牙咧嘴,而且还试图要咬师父。师父眉头紧皱,随即拿了一张红色的纸符,直接塞进那个男人的嘴里。
纸符一进入男人的嘴中,男人立刻就疯狂的嚎叫,身子也不停的挣扎,如果不是他身上绑了很多道的绳子,这阵他都已经挣脱开了。
周围的村民都吓得连连后退,而我和师父只是盯着这个男人,一会儿的功夫,男人便把他的舌头给伸了出来,他的舌头比普通人要长的多,就好像是有人将舌头给生生拔出来了似的。
舌头的中间隆起,变成一个满是獠牙的人脸。那人脸不断的朝我和我师父嘶嚎,那声音听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经历过的事情可不少,但也没听过这么可怕的声音,似鬼嚎又似野兽的咆哮,总之会让人从心里往外冒寒气。
见那东西不断的朝我们嘶吼,师父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只见师父咬破中指,一下点在那个男人的眉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