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同意,我会传孩子修道的法门,咱们的孩子也十分适合修道,是颗好苗子。”
吴天道看着他的孩子,而凤淑则一下跑到孩子跟前,紧紧的把他护在身后。
“吴天道,你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想把孩子带走?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居然嫁给了你,你滚,我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你。”
见凤淑的情绪十分激动,吴天道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看了自己的妻儿一眼,吴天道淡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有丝丝不舍,也有丝丝的眷恋。随后吴天道转身出了屋子,而凤淑则是无力的堆坐到地上,嘴里反复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是的,他对吴天道始终是深爱着的,这种爱已经超越了仇恨,即使吴天道这样对她,她依旧还是爱着他。
自从吴天道走后,凤淑便每日郁郁寡欢,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就病倒在床,然后撒手西去了。
阴差勾走了凤淑的魂儿,凤淑跟着阴差到了地府。判官看了看凤淑的生死簿,而后问她:“你可有心愿未了?”
“我只想和我的丈夫团聚。”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凤淑心里依旧牵挂着那个薄情的吴天道,判官点了点头,说道:“你前世行善积德,但却未报在你今世,是因为你丈夫的原因。
你丈夫乃是修道之人,你上世之德都应在了他的身上,这也是你上世之愿,要把那些阴德给你此世的丈夫。
念你是痴情之人,我便让你选择,如果你想下辈子不再与你丈夫相见,那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富贵人家。
但要是你想再见你丈夫,与他再续前缘,那就只能转投畜生道,只有投了畜生道,你才能再见你的丈夫,与他续这未完之缘。”
判官看着凤淑,而凤淑想都没想便选择了畜生道,她要与丈夫再续前世之缘。
看到这里我已经接近崩溃,前世的我怎么如此薄情,我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吴天道就是我。
抛妻弃子,去追寻那所谓的天道,难道追寻天道就要断绝情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放弃天道,珍惜今世之情。
就在这时,我感觉一阵吸力把我吸走,我知道是白龙在拉我回去。我挣扎着,很想对凤淑说这一世我定不负你。
但不管我怎么说凤淑都听不到,两个小鬼把她带走,投了畜生道。
“怎么样?知道你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灵魂回到身体,白龙的声音便在我的耳边响起,睁开眼睛,我已经泪流满面。我没有对白龙说我要如何珍惜白雪,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只要做出来就行了。
白雪是要要用生命去珍惜的爱人,我这一辈子都会用生命去珍惜她。
见我泪流满面,白龙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抬起头,见白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峰口处,同样也是泪流满面。
白龙走了,白雪轻轻的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静静的看着我。
有些话不用说,我们只要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我俩就这样拉着手凝视着对方,好半天之后,才被一阵“咿咿呀呀”的叫声打破。
白娃从屋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白雪一看到白娃,脸上顿时就现出笑容,白娃对白雪倒不惧怕,一下就跳到了她坐的石椅之上。
“他什么时候来你这里的?”
一只手在白娃的头顶上摸着,白雪满脸的微笑,显然她对白娃也十分喜爱。
“我来这里半个多月之后他就来了,他说山里有坏蛋,要在我这躲躲。”
“的确,修炼成人形的参精不知道有多少妖物在打他的主意,在这里确实比较安全。”
白雪只是无意的说了一句,但我一听到参精这两个字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是参精所化。
人参千年成精,而能修成人形的不知道要用多久时间,难怪我打坐的时候会感觉自己的灵魂一点点增强,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原因。
想起师父的灵魂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心想如果能从白娃身上弄出一块参肉来给师父,用不了多久师父的灵魂就能恢复过来了。
眼睛盯着白娃,我心里这样想着,但白娃现在是个小孩子,要让我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我实在是不忍心。
看到我好像在纠结着什么,白雪狐疑的问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师父的灵魂受创,需要用参精入药才能彻底恢复,我在想……。”
接下来的话我没说,但白雪哪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如此可爱的白娃,白雪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她下不了手。
我也一样,根本就下不去这个手,但一想到师父的灵魂还未恢复,我心里就十分的纠结。
“哥哥,你是要救人吗?那把这个给你吧。”
这时白娃说话了,他跟我在这里待了半年,除了起初的时候说过几句话,平时他一句话都不说,喜欢用“咿咿呀呀”来表达。
从头顶抓下几根头发,头发在白娃的手中立刻就变成了人参须子。我欣喜的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装好,白娃可是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参精,有他这几根人参须子,我想已经够给师父入药用了。
“白娃,哥哥要走了,以后你就不要回山里了,就在这住下,妖皇会保护你的。”
这小娃娃要是回了山里肯定得成为其他药物争抢的对象,他待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山里的妖物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到这里来撒野,而白娃一听到我说要走,立刻就撅起了小嘴,眼睛里也噙满了泪水。
“不要哭吗?哥哥还会回来的,哥哥不在你可要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
半天的相处,我和白娃的感情也很深,我几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白雪抱着白娃,笑着说道:
“姐姐现在就送你下去好不好?”
“是要让我去那个很威严的人那里吗?我怕他。”
刚才妖皇一上来白娃便躲进了屋里,他对白龙很惧怕,可能是他没见过那么威严的人吧。
微微一笑,白雪说道:“白娃不怕,那个人是姐姐的爸爸,他会对你很好的,如果你不在这里待着的话,山里的那些妖物肯定会对你下手。”
可能比起白龙来山里的那些妖物更可怕,白娃点了点头,我和白雪牵着他的手下了山峰,走进大殿之中。
“要走了是吗?不必向我告别,你们走吧。”
分别总是痛苦的,不管是与爱人还是亲人都是让人酸楚的事情。白龙背对着我们,并没有回头,白雪轻轻的跪下,恭恭敬敬的给白龙磕了几个头。
我也跪下磕头,白龙是我的岳父,给他磕头是应该的,更何况我要把人家的女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