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分离,更恨这种生死离别,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死的那个是我,这样就不用继续痛苦了。
虽然这是一种逃避,但我宁愿逃避也不想面对这种痛苦,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正迪燃烧了自己的灵魂,现在他的灵魂就跟器灵刚才一样脆弱,恐怕最后也会落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你们三个小辈很好,不愧是我终南一脉的传人,正阳,正云,你们不必太过伤心,上天不会彻底断了我们,如果有缘的话,我们还可以再见。”
我知道师祖的意思,他是说我们以后可能会在冥域中再见面的。想到这些我心里好受了一些,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从聚成魂,我不想等的太久。
师祖刚才付出灵魂毁灭的代价夺了身体的掌控权,他的结果也只能是魂飞魄散。我还想跟他们说几句,但师祖和正迪却都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不停的朝四周看着,想要看到他们的鬼魂,但这只是我的希望而已,师祖和正迪两人已然魂飞魄散,又怎么能看到他们的鬼魂呢。
抬起头,我看向鬼母,前辈的符咒她还没有解开,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阴正阳,你不要杀我,放过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不再占据你的身体了,也不会再去害人了。”
鬼母怕了,我完全能够感受的到,但我却没打算放过她,如果我放过了她,对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就是不公平的。
从正云手中拿过幽冥鬼针,我慢慢走向鬼母,而鬼母看到我手中的幽冥鬼针,身体竟然轻轻的抖了起来,她对幽冥鬼针十分惧怕。
“正阳,把他们交给我吧,让我来度他们。”
这时悟云大师开口了,刚进鬼城的时候他就立下了誓言,不度尽这里的鬼物他便不出鬼城。
我看了一眼法通,我不知道悟云大师的这个决定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他刚刚看着器灵身死,现在师父又要留在这里超度冤魂,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法通听到悟云大师的话转过头来,而悟云大师则走到法通身边,说道:“法通,师父不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这是师父立下的宏愿,必须要完成。
我们佛门弟子就要普度众生,这众生之中当然也包括鬼物。你现在可能理解不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做,等你能够理解的时候也就明白师父此刻的心情了。”
说着悟云大师看向我,对我说道:“正阳,我与你师父相交莫逆,所以我把法通交由你照顾,我想你会照顾好他的。”
“师父。”
法通站起身,眼中不断有泪水滑落,而悟云大师则是朝他微微一笑,随即盘坐与地上,手持念珠双手合十,开始涌念佛经。
像鬼母这种级别的鬼物很难超度,更何况这鬼城之中还有三万多个鬼物,只凭悟云大师一人不知道要超度到何年何月。
但既然他心意已决,那我们劝说也无用,我看了鬼母一眼,虽然我很想杀她,但悟云大师已经说要帮她超度了,我也不会再对她下手。
“我们走吧。”
和正云分别背起师祖和正迪的尸体,我们朝来时的路走去。法通三步一回头,我知道他舍不得悟云大师,其实我也舍不得。
悟云大师多次助我脱险,其实我已经把他看成是自己的伯伯了。我拉了拉法通,示意他不要再回头了,越是回头就越舍不得走。
我们穿过鬼城,守城的鬼兵并没有拦着我们,尤其是看到我师祖的尸体之后,那些鬼兵脸上都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一路上我都在想要不要把师祖的事情告诉师父,师父虽然很少跟我提及师祖,但我却知道他对师祖的感情很深,就像我对他的感情一样。
如果他知道师祖身陨的消息,对他恢复灵魂肯定会十分不利,我想这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师父了。
至于正迪我是一定得告诉启明师叔的,我们都为正迪感到骄傲,他不止救了我们,也救了千千万万的人,他的牺牲是值得的。
走到我们来时爬上来的地方,穿好潜水衣,我们带着师祖和正迪一块游了出去,至于修罗殿中关着的那些人,只能等我们埋葬了师祖和正迪再回来救他们。我们租的那艘小船还在,爬上船之后,我和常飞便轻轻滑动船桨,朝租船的地方驶去。
那些在河里喷鬼物的水鬼都不见了,我想是跟修罗鬼王身死有关系,河面上已经没有了雾气,鬼城之中有悟云大师在那里,我想这里以后也不再是禁地了。
“正阳,把师祖和正迪安葬在哪里?”
“就安葬在黄河边上吧,我想他们不会看重身埋何处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师祖,但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师祖是个狂放不羁的人,他从来都不在乎世俗的看法,我想对于埋在哪里师祖也肯定不会看重。
至于正迪,他没有父母,能和师祖埋在一起也算是有了亲人,我想他也不会反对我这样做。
他们是为黄河而死,理应埋在黄河边上,正云听我这么说便不再说话,低头摇着船桨。而我则是想起了父亲,我已经出来将近半年的时间了,该回去看看他了。
“正云,我想家了,等埋葬了师祖和正迪我就回家一趟。”
正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一天之内失去两个亲人,不管是对谁的打击都是不小。
这个时候,也只能家人才能给我安慰,我很想念父亲,虽然我嘴上没说,但我心里一直都在想念他。
正云没我幸运,他一出生就被父母给遗弃了,连自己父母长什么样,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来的时候六个人,但回去的时候只剩下四个,虽然悟云大师还活着,但我们的心情都十分低落。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言语了,其他的人也都沉默着。来的时候我们是顺流而下,但回去要逆流划船,所以速度慢了很多。
出来的时候天色刚刚亮,直到下午我们才将船划到租船的地方,而那个船老板一见到我们顿时就惊奇无比,在他的记忆里,但凡是去过九道弯的就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将船归还,我们找了个地方把师祖和正迪的尸体埋葬,给他们立了个碑,却没有给他们烧纸。
他们已经魂飞魄散,即便是烧纸他们也收不到了,我们几人默默的坐在他们的坟前,谁都不说话,气氛无比压抑。
“阴正阳,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居然又得到了判官笔,当真不错。”
就在我们起身要走的时候,一辆轿车突兀的出现在我们眼前,车子停下,龙雨天从车上走下,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龙立宇也在其中。
“为什么我一拿到阴器你们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