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我仿佛看见他的身影转身,我一震,他这是要走了吗?
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就要走了吗?
这是凌天佑一贯的作风吗?
突然间,我心中升起一股恐惧,一抹不安,我想要抓住什么,腿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终于抓住了凌天佑的胳膊嘴,呼喊出,“凌天佑!”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我不知打那一刻他在想些什么,却猛然间将我的手用力的甩掉,就像是十分嫌弃着我一般,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付小雪,你究竟有着怎样的心计,才能在我,韩修杰、韩明成之间一直纠缠着,你是不是玩的如鱼得水,欢畅得不得了。”
此时,凌天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的味道,似乎是不解,是自嘲,是可笑,“付小雪,我真是小看你了。”
终于,他还是质问与讽刺来了。
可是过后,他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而我,依旧站在那里,淋着雨,看着那个高大有些萧寂的身影渐渐的走远,直到消失不见,雨打湿了我的睫毛,也淋湿了我的眼睛,一阵冰凉的液体从我的眼眶滑落,我分不清这是雨水还是泪水。
心口的位置,有点痛,还有点沉,让我喘不过气来。
脑中不断的回响着凌天佑的话,我究竟用了什么心计才会纠缠在他们三人之间。
我用了什么心计?
呵呵——
“凌天佑,到最后,你也不要我了吗?”我喃喃自语,身体有些晃晃的站在原地,心很冷,也很痛,只觉得脑袋里一片乱哄哄的,茫然无助。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韩明成的事,会被凌天佑知道,而且他发现得如此之快,还是被凌天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这让我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无助与恐惧。
我这是在担心着什么吗?
我是害怕从此凌天佑不再理我了吗?
刹那间,我似乎忘记了自己接近凌天佑的目的。
我很想追上去,想要将一切的事告诉凌天佑,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恍恍惚惚的站在雨中,站在着深夜的秋雨中,任由风雨的吹打,严寒的侵袭,任由心痛着被撕裂。
雨渐渐下大了,淋湿了我的衣服,透进我的身体,让我一阵寒颤,冷的直打哆嗦。
而我,却不想移动,不想前进一步,只是僵直在原地,似乎只有着寒冷才能让我不去关注着心里的痛。
深夜到处一片漆黑,看着影影倬倬的树木,我的思绪却是想着我为什么在意着凌天佑的看法,我是在怕吗,怕他从此不再理我,还是怕他今天发现了我和韩明成在一起,我的报复计划就要作废?
突然间,一阵寒风肆虐,我的腿麻木了起来,腿一抖,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上,当一阵疼痛传来时,我才猛然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手不觉放在肚子上,很害怕,很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我坐在地上久久都不敢动一下,直到好一会儿,我觉得疼痛没有从肚子里发出来,才觉得微微送了一口气,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为什么长着这样一张单纯的脸,却有着如此可怕的心?”冰冷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我忘记了站起来,就这样仰着头,看着那个去而复返的凌天佑。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凌天佑再次向我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如此反复的问着同样一个问题,这似乎和他的性格不相符。
“当时,我就看见了这双不会说谎的大眼睛,里面的清澈,纯净,倒映出我的身影,瞬间我便觉得自己看多了人们的各色眼神,却从未看见过这样毫无心机,毫无城府的眼睛。当时,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故意留下我的联系方式,那时,我都还在想你真的对我别无所求吗,后面却意外的接到了你的电话,在酒店里,我看着你不甘心的样子,所以我尊重你。可是,一小时后,我却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说韩修杰被学校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使了不少的手段迷了心智,她让我教训下你,她说她帮我设下了一个游戏,让我玩一玩。”
凌天佑说到这里,便被我切断了。
“然后,她就让孙先生给我家里,送去二十万买下了我,并让我做你的情妇,是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嘴唇掀起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真没有想到,有钱人就喜欢拿钱去寻开心,去玩弄人,可是你们一直不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家,二十万是多么大的数字,是很久很久都不能挣回来的钱,你们却只是为了一场游戏。”
我的身体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腿依旧无力,还打着寒颤,可是我努力的挺直了背脊,不让唯一的一点自尊都在这个金主的面前失去,浑身冷的厉害,如果不是极力的稳住,我想我的牙齿早已经发出吱吱的颤抖声音。
“那么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好,是不是因为你对我的愧疚,原来,你们有钱人也会有愧疚啊?”
突然间,我似乎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不再去想其他的了,不去想从今以后,我该怎么办,我腹中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我只是晃晃悠悠的转过了身,这一次我不想在和凌天佑继续说下去了,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更加的讽刺和可笑。
雨,仍然啪啪的打在树叶上,依稀觉得是下大了。
猛然间,我的脑中似乎想起了我离开别墅时,对保姆说话后,她的那一抹眼神。
我大概的想到了,凌天佑那天生气的将我带离别墅,带我去赌场玩,在京都失踪三天三夜,为了,就是等着今天的揭穿这一切吗?
原来,有钱人的心计都是如此的深,在我看来是对我好的事情,原来,只是为了最终达到的一个目的而已。
想起,那天我和凌天佑在湖边牵手散步的画面,我说他对我真好,他却回答着我很容易相信一个人,只要别人对我稍微好一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还真是被他说中了,我果然是一个傻子,最傻最傻的女人。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却忽略了身边的人的城府,我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我就是一歇菜,到最后,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突然,我就不想继续喝凌天佑说下去了,一步一步的向前方走去,寻找着黑夜中的那一盏灯,眺望着远处雨雾里的昏暗灯光,明明就在不远处,可是我却觉得如此的遥远,腿好沉,心好痛,似乎小腹处也一阵收缩起来,接着传来一阵剧痛。
痛得我的身体都维持不了平衡,抽搐起来,腿都站不稳了,晃晃悠悠的摇晃了几下,沉重的脑袋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整个人向后面倒了下去。
当我醒来,再次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再一次我躺在了医院里,看着头顶上的那个透明的点滴瓶,鼻息间充斥着一阵一阵的刺鼻的药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