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后却只是冷笑了下说,“然后他就上了你们赌场的黑名单?”
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却冲我摇了摇手指说,“no,不是他上了我们赌场的黑名单,而是我父亲接受了他的建议,聘请他当了我们赌场的顾问。”
我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他,“那你今天来是要跟我谈什么呢?”
他却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首先我对您父亲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是很担心,一是因为我们已经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二是他现在这样昏迷不醒,对我们之间的合作也造成了很大的障碍,甚至都逼的我要重新考虑,在这边合作的战略问题了。”
我听完后,眉头就忍不住皱的更深了问他,“合作?”他就点了点头接着说,“对,因为我们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一直跟澳门这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由于各种原因的不理解和不信任,我们两边一直没有达成一个系统上的合作,而在您父亲消失了二十多年后,现在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族之中,然后在您父亲这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是第一个主动伸出援手的,所以您父亲也才会放下多少年的成见,同意跟我们建立了合作的关系,而我们双方都是为了表示诚意,所以才会有您父亲和虞奈何小姐再婚的这件事儿,只是随着虞奈何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幸流产,还有您父亲所遭受的意外,就让整个的合作计划都变得岌岌可危了,不过好在虞奈何小姐跟我推荐了您,所以我才会产生要跟您谈一谈的想法。”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看了眼虞奈何的肚子,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虞奈何的肚子跟几个月前相比一点都没有鼓起来,再加上她那冷酷的眼神,我就已经确定,看来她肚里的孩子确实没了。
想到这儿我也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过我却还是立刻就问他,“那你想跟我怎么合作?”
他就笑了下对我说,“其实一开始我找的是您的父亲,但是您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医生说他已经就剩下一年的寿命,所以我们才会有了让虞奈何小姐跟他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孩子的b计划,不过其实找您父亲也好,生孩子也好,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当上你们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你们所谓的话事人,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合作,而我现在想跟您的合作,首先第一步就是先帮助您当上,你们家族的继承人,只有当您是你们家族真正的领导人的时候,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合作。”
他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最真诚的笑容,可是我看见的却是一张无比贪婪的狞笑,而在我的脑袋里也瞬间就跳出了两个字,汉奸。
不过他却还是笑着对我说,“我知道您心中肯定还有顾虑,如果您父亲现在能醒过来亲口告诉你就最好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您会看到我们的诚意的,从现在开始,您不管有任何的要求,只要您告诉虞小姐,我们都会想办法为您办到的。”
只是当他说到这儿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个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因为他既然敢如此的付出,就证明这个人的欲望,早已不是蛇吞象那么简单。
我有点不敢相信刘半山竟然会跟这么可怕的敌人合作,当然我更不愿相信,刘半山会是个出卖自己同胞的汉奸。
不过当我想到刘半山当年喝酒的时候,最愿意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单田芳讲张作霖的评书,我就释然了。
因为张作霖最愿意做的事儿,就是跟日本人合作,不给日本人办事儿,还要占日本人便宜,最后翅膀硬了,还要让日本人滚出东北,只不过就在想到这儿的时候,我才突然又想到,张作霖最后就是被日本人炸死在火车上的。
我便抬起了眼睛,一声不响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洋鬼子,而这个洋鬼子却只是一脸坦然的看着我说,“您不必现在就答复我,您可以回去仔细的考虑,不过我相信,您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用到我这个朋友的。”
他说完便拉着虞奈何去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俩聊完后,他便冲我点了点头,接着就跟他的人一起都回到了吉普车上,然后那几辆吉普车就也很快的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虞奈何又若无其事的走回了我身边,然后便又冷冷的问了我一句,“上车么?”
我点了点头跟她一起上了车,只是回到车上的时候我看见她脖子上的那血痕,并没有结痂,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我就把我的那个大背包拽了过来,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从山上带下来的金疮药,递给了她说,“你用这个抹一下吧,很好使的,很快就能止血。”
她却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说,“刚才还要杀了我呢,现在就又开始可怜我了?”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就把金疮药扔进了我俩中间的杂物箱里,不过让我有些没想到的是,她虽然没有再跟我说话,但是没一会儿就一声不响的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然后拿起我那包金疮药,用后视镜照着,接着就把药沫,轻轻的抹在了自己脖子的伤口处。
她抹完药后,还从自己的小包里找出了一条丝巾,系在了伤口的外面,我就又忍不住嘴欠的说了句,“你这么绑着不容易好!”
她却只是冷冷的斜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接着开车了,不过她这一小小的举动,倒我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了。
因为她这个举动,就挺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应有的心态,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笑了下,而她就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理我。
但是我却忍不住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天比试的时候,你故意说错最后一颗子『弹』的位置,确实是想害死我,不过你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怕我这次如果真的上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失去要他的意义,只是我不懂,你这么做是为了你们的计划,还是为了你肚里的孩子,又或者是两者兼则有之?”
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眼中的神情比往常更加冰冷,车速也越来越快,而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越发用力,那一根根青色的血管,也开始越发的显露了出来。
那一刻,不知怎么我突然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东西,虽然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是愤怒,可是我却知道那是因为她失去了这个孩子而愤怒,因为她在乎这个孩子,她爱他。
我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她,“孩子是怎么没的?”她并没有看我,而是依旧看着前面的路,然后冷冷的说,“不关你的事。”
我眨了眨眼睛,虽然我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感觉到了她在这件事儿上确实很受伤,甚至连让人安慰她,她都不愿意。
我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你肚里的孩子没了,你们的计划就也流产了,不过你就更不可能害刘半山了,因为你们在他身上投了这么大的心血,他现在的这种情况,是你们最不愿看到的,你们应该是最想保护他的人才对。”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却用鼻子哼了一声,似乎我这次才说到了点子上,他们也确实没有理由害刘半山。我这个时候,才又缓了下又说,“对不起,我开始怀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