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后。
我在那几个坟头前面拜了几下,才转身对身后的她说,“我走了,别想我。”
她却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用手中的笛子一指前面竹林里的小路说,“赶,紧,走!”
我就只能摇摇头,背上那个大包,朝着山下走去,只是当我走出那片竹林的时候,就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就看见在那山上的一块大青石上面,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我就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再见了师傅,然后便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我远远的就看见了停在那里的吉普车,我脸上立刻就露出了那种欣喜的笑容,然后就朝着那吉普车跑了过去,因为我知道他没骗我,果然来接我了。
可是当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却愣住了,因为车里坐着的人并不是刘半山,而是三少奶奶虞奈何!
我又朝车里看了两眼,发现他确实不在车里,便冷冷的问她,“他呢?”而虞奈何这时候,才转过头一脸漠然的看着我说,“在医院。”
我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然后有些激动的问她,“他怎么了?”她却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的说,“他中毒了。”“啊?!”
我的嘴立刻就张大了,同时心跳也开始越来越快,然后我就异常紧张的问她,“他怎么中的毒?!”虞奈何却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先上车再说,行么?”我铁青着脸看了她一眼,便猛的拉开了车门,上了车的后座。
我一上车,她就开车了,而我却丝毫没有注意这些,只是问她,“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她却只是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冷冷的说,“那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倒地不起,幸亏他体内一直有其他的药,中和了一些毒性,才让他保住了一条命,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很不乐观,在医院一直昏迷不醒。”
我听完后,眉头皱的就要拧到了一块儿似的,然后就又问她,“那天吃饭的时候全家都在么?”
而虞奈何这时就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我一眼说,“老太太们不在,其他人都在,还有两个客人。”“客人?哪来的客人?”
我立刻就又紧追不放的问她,她却还是语气平缓的说,“一个是新南洋的老板,另一个是大陆来的朋友。”“大陆?”我感到有些诧异的问道。
但是虞奈何却只是又哼了一声说,“恩,据说是个煤老板,在新南洋入了不少的股份。”
我听完后就没有再吱声,而是默默的思考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也太让人感到震惊了,不过这时我才突然想起一个特别关键的点,而我也瞬间就收紧了身体,对身边的虞奈何充满了警惕的问她,“你怎么知道他是中毒,是医院的大夫说的么?”
虞奈何突然踩下了刹车,我的身体也整个的随之一晃,不过我却依旧目光如炬的盯着她,而她这个时候就转了过来,看着我冷哼了一声说,“你是在怀疑我是么?”
我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说,“你先告诉我他中的是什么毒,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今天为什么是你来接我?”
面对我这一连串的问题,她一点都没有慌张,只是把车停到了路边熄了火,然后不紧不慢的对我说,“他中的毒和害死老头子的是同一种,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用过这种毒,还有今天是三奶奶让我过来接你的。”
我没想到她会答的这么坦然,不过我却依旧没有放松一点警惕的盯着她,因为她的话没有减轻一点她的嫌疑,反而让她显得更像是凶手了。
只是我的心中所想,在她的眼中依旧如同透明的一般,她就又哼了声说,“你对我的怀疑有几点矛盾之处,第一点老爷子死的时候,我还没来呢,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害死的老爷子,而第二点就是,我也是为数不多会配制这种毒药的人之一,所以他请我来,就是为了查清这个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会配制这种毒药,而我就更没有必要杀死自己的雇主,因为他死了,谁给我报酬呢?”
不过我却只是一声冷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张扑克牌顶在了她的喉咙下面,血顺着扑克牌的边缘就流了下来,而我就看着她冷冷的说,“你信不信我手里的牌,比刀还快?”
她却只是哼了一声,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说,“让你发现了么?”
我就又冷笑了一声说,“是你太明显了好么,刚刚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就有一点心不在焉,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但是当你把车停到路边,而且还熄了火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应该是你故意把我拉到这儿来,因为这里有人等着我呢是吧?”
一个淡淡的笑容在她脸上散了开来,就像一朵冰山上盛开的雪莲,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是却又美的不可方物。
她笑了一声后便又冷冷的说,“想不到你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看来刘半山,没把你白送上山啊,不过你有些多虑了,他们只是想跟你谈谈。”
她的话音未落,我就看见几辆吉普,从林子里开了出来,接着就把我们这辆吉普给围在了中间!
几个拿着枪的男人,很快就从那几辆吉普上走了下来,但是我的目光却锁定在了那唯一一个,没有拿着枪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光是凭着长相也会很引人注目,因为他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而他此刻正一脸笑意的朝我们的车走了过来,我一边用扑克牌死死的顶在虞奈何的喉咙下面,一边用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男人,直到他走到了我们的车旁,用手敲了敲我这边的车窗说,“朋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我没想到他的中文说的这么好,但是我却依旧并没有动弹,还是隔着车窗冷冷的盯着他,他看着我笑了下,就冲着身边的那些人摆了摆手,那些人就都把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然后他才又对我说,“这些人只是来保护我的,并不是来对您不利的,我已经让他们把枪都收起来了,请您下车咱们谈谈好么?”
我想了下,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就凭这个外国男现在跟我的距离,我也有信心一下弄死他。
虽然我肯定也会被乱枪射死,但是我觉得他现在敢这么近距离的站在我面前,就肯定也是清楚我的实力,再加上虞奈何刚刚对我说的话,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可能真是过来跟我谈事儿的,我便收回了顶在虞奈何脖子上的纸牌,然后打开车门跟虞奈何一起下了车。
车下的外国男人看到我这个举动,就不禁拍拍手笑了起来说,“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是,虎父无犬子,看来说的就应该是你们父子啊,就凭您现在这么坦荡就下了车的这股魄力,就颇有些您父亲当年的影子啊!”
我不禁楞了一下问他,“你认识他?”他就又笑了下说,“何止是认识,我们是老相识了,我现在还记得他当年只身一人走进我父亲的赌场,然后只玩百家乐这一个项目,就赢走了我们一千三百万美金,可以说是我们赌场开业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