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丑女，居然为了钓男人连一起出生入死的大哥都不要了。”未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

落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关心左家人，你管不着！”不过也不敢跟未激烈争吵，毕竟将军就在不远处。

等落雁气呼呼地离开，未意味深长地冲我笑了笑，“丑这妮子胸大屁股翘，你要是感兴趣趁早跟将军开口，不然指不定以后就便宜谁了。”未确实没一点杀手的冷酷，跟他相处很容易忘记他十二地支的身份。

“便宜别人是便宜，便宜我还不是便宜。当然，你要真这样看得起我，能不能再跟我讲讲森罗万象。”家中已有苏照雪和沈依依，我对落雁自然只是朋友之谊。

“你小子倒是务实，不过看在跟你这样投缘的份上就再教你两招。”未慢慢靠近压低声音，“森罗万象顾名思义包容一切。一只眼属阳，以所有实物为载体，我能复制别人的动作甚至包括力量和速度就是五感共存的表象；另一只眼属阴，以所有虚幻为载体，镜花水月和明镜止水便是其中最具代表的两种幻术。当然这些还不是森罗万象的全部，如果两只眼睛的力量能够融合，你可以将虚幻变为现实。不过随之要承担的伤害也会很惊人，你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尝试。”未并不知道我对森罗万象到底了解多少，只是很真诚地将自己所知一股脑全部倾囊相授，让我很是感动。

我正想说几句矫情的话，前方一阵骚动，将沙哑男背在身上的卯突然厉喝道，“是谁！”周围十二地支的其他人马上合围到他身边，小心提防抓到的重要活口被劫走。

“不用白费功夫，人已经走了。”将军径直走到卯身旁，抬起沙哑男的脖子，一道薄如发丝的刀痕赫然在目。

我与未因为私聊没有来得及用三千界，一行人中只有将军发现沙哑男被灭口。将军还没开口，其他人已经连忙认错，大胜之后的疏忽让人松懈了。我了解将军的严厉，连忙走过去求情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将军先不要动怒，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倒让我想起杜少身边的一个保镖。也许我们正好可以从这里继续调查阎罗会与杜家之间的联系。”

将军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回到左家。丑、寅有伤先被允许回去休息，其他人分班驻守在左家四周防止敌人来反扑。我跟将军在密室里向左岩大概说了一遍歼灭阎罗会的经过，就听有人敲门。因为这间密室外有十二地支把守一般人绝对无法靠近，所以敲门声让将军主动起身过去开门，是卯在门口，“将军，师父说有重要的话必须告知你，让我来通报。”卯的师父应该就是沙哑男口中的“千面玉龙”吧。

将军跟左岩请示之后，不敢懈怠地出门去会见卯的师父。左岩见我眼中不免好奇，用力一拽我衣袖，“听说卯的师父上至白胡子下至小屁孩都能易容乔装，而且惟妙惟肖没有人能识破，我们也去凑凑热闹。”阵纵在圾。

将军跟“千面玉龙”见面，十二地支也紧紧守卫在四周，只是看到左岩不敢阻拦。等我们走进将军的会客厅，一名四十出头、大腹便便的男子，大摇大摆地从我与左岩中间走出门外。将军对左岩微微歉意道，“少爷，你别跟戌一般见识。他跟老爷有十多年交情，所以行事一直这么散漫，我也不太好说他。”

我跟左岩同时一惊：就他这个中年发福的样子跟左如龙有一拼，居然也是十二地支之一！

等我们惊讶完，将军才严肃道，“少爷，目前阎罗会已经灰飞烟灭，我建议左家暂时蛰伏一段时间静观其变。”这次消灭阎罗会确实没有找到与杜家有关联的直接证据，将军的建议显得很保守。

左岩虽然心有不甘，表面上却没有顶撞将军。我在左家包扎完伤口就让小良把我送去学校，下车买完早点徒步往回走。可能是大战过后，三千界分外细腻，天刚蒙蒙亮已经能看清几十米开外的植物园中有两道黑影。本是一扫而过，却意外发现这两道黑影很有几分熟悉，其中一人从侧面可以看到戴着深色的面罩不正是叶问津习惯的打扮吗！另一人我仔细打量能看出是个中年人，而当他缓缓离开时，我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是才离开左家不久的“千面玉龙”！叶问津为什么会跟“千面玉龙”联系，难道是想拉拢他一起对付杜家吗？但以叶问津独来独往的性格不应该随随便便找一个陌生人合作才对。

等“千面玉龙”走远我才小心翼翼靠近叶问津，“小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被怀疑是杜家爪牙地阎罗会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叶问津并没有像我和左岩那么兴奋，看了我好一会，“你的眼睛负担很重，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杜家的事暂时不要管了。”

“啊？为什么，现在不正是一鼓作气反攻杜家的最好时机吗！”将军的稳重我很理解，可素来对杜家恨之入骨的叶问津为何也突然改变态度，难道因为刚才与“千面玉龙”的谈话吗？

叶问津没有三千界，但他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打垮杜家并不一定要靠打打杀杀。我手里有杜家这些年数不胜数的不光彩罪证，这些东西会让他们原形毕露，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叶问津的话让我心里一阵暖意自然无从反驳，只是担心他一个能否应付，“我会等你的好消息，但如果事情有变随时找我帮忙。”

回到住处难免又让两女担心一番，不过抛开打打杀杀、鲜血横流，我真的很享受跟她们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哪怕只是说说话。叶问津似乎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努力成长、掌握力量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从一开始的苏照雪再到沈依依、叶问津、左岩……如果一切都安定下来，我想把戒指还给叶问津，真正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到了周末，我的那点小伤不再话下，更重要的是沈依依完全康复了。三个人整天在屋子里腻歪，虽然没有血流成河也足够旖旎了。这天依依妈妈坐着湛龙的车来接沈依依回去，说是要跟湛龙订婚，此等喜事当然不能少了沈依依在场。依依妈妈本来也请我去赴宴，但左岩那边又来催我，实在分身乏术。目送沈依依离开，苏照雪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挺羡慕依依的，不管她以前多么不愿提起，但有个家总是好的。”

我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有我，有你姐姐，也还有依依这个妹妹。怎么能说没有家呢！”

苏照雪马上换上笑颜，“我知道有你们，但我也想经常能够团圆。姐姐前几天买了一所二手房，搬家公司的人已经把东西安置好，我今天回去只需要让屋子有点生气。姐姐总是因为工作忙不回去，现在搬了新家恐怕也跟过去租房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