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岩一脸绝望,抬头放声哭号,“贼老爸,既然你心里知道我是扶不起的阿斗,为什么还要扔下我一个人!”说完挣脱开将军的拉扯,往后面跑了出去。
我当先追出,一路追到人工湖边上,我大跃步跳过去将他抱住,“你不要犯傻!你心里不是在想没有人真正在乎你爸的死么,那就更要振作起来亲手为他报仇,冲动莽撞抑或心灰意冷都于事无补。”其实我现在就是个贱人,毕竟他刚刚失去亲人,让他保持理智实在太强人所难。可我突然想起左如龙出事前请求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阻止左岩冲动导致自己陷入危机。
左岩望着湖面好一会,才用比哭还难看地笑将我推开,“谁说老子想死了,老子是觉得自己没用,双龙帮和左家那些下人宁愿听姓柳的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也不愿意服从我这个真正的左家人。”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不放弃,我永远都挺你。他们听柳细芬的,只是因为你爸生前跟她走的近。但只要她敢做出有损左家利益的事。我相信只要你一句话,她立马就得滚出左家。她不是最大的麻烦,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爸的仇报起来绝不容易,没有确凿地证据别说双龙帮就是十二地支也不会冒然出手。所以这时候你得学会忍耐,不仅不能得罪柳细芬和帮会里的人,相反还要笼络他们。等我们找到有力证据,还得靠他们出力才能一举铲除跟你爸作对的背后势力。”
左岩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鼻涕,“我真他妈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开始混社会,怎么一套一套的,让老子更加自惭形秽!”
“我混个毛线,这不都是当初看武侠书里学到的吗。可惜你小子看了两本就开始看黄书了,不然现在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陪左岩坐在湖边聊了许久,等他情绪缓和才一起回灵堂。吊唁的人虽然走了不少,双龙帮众人却都留了下来,湛龙走到柳细芬身前,“夫人,左爷是我们双龙帮的大哥,他的事我们不可能不管。以后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知会兄弟们一声,绝不能客气。”
柳细芬却往后退开一步,“湛龙兄弟,那些戴面具的凶手身上可都有双龙帮的纹身,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不是先洗脱自己的嫌疑。”
左岩听了我刚才的建议明显冷静许多,看着柳细芬从容应对也不插嘴。
湛龙还没辩解,一旁的阿信也走了过来,“龙哥昨晚也遭到同一批人追杀,夫人想必已经有所耳闻。我们双龙帮对左爷的敬重您无需怀疑,如果信得过我,您可以把替左爷报仇的事交给我。以后只要我阿信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左爷死的不明不白!”
柳细芬确实有所偏袒,对阿信的语气明显好很多,“你真有这个自信?”
“这是自然!您只要让我来接替左爷的位置,我保证拼尽双龙帮上下也为左爷报仇。”阿信的狐狸尾巴再也憋不住,当初私自来《夜夜笙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按这个偏激的逻辑来推理,他倒是有迫害左如龙的动机。
一旁湛龙当然看不过去,冷哼一声,“阿信,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双龙帮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统筹全局了。”
阿信毫不退让道,“龙哥,你何必较真,我不过是想跟你平起平坐。大家都是为左家做事,有什么不可以!”
柳细芬适时表态道,“小岩他爸虽然无意让他涉足帮会,但左家毕竟有接班人,愿意跟随左家的兄弟日后都要听命于小岩。只是他如今江湖阅历还不够,确实需要一位对他忠心又有能力帮助他的人出来维持局面--”柳细芬之前就跟左如龙提议过要找人来辅佐左岩,看来阿信跟她也许早就搭上线。
“柳阿姨,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替左家效力,您下午不还替左叔叔询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如果再不站出来,左如龙留给左岩的家业就要被人给篡夺走了。
“你……”阿信自然一脸瞧不起,不过湛龙却含笑不语。
柳细芬表情有些复杂,她下午确实想扶持我这个傀儡,但左如龙的突然离世恐怕让她少了几分步步为营的耐心,“是小洛呀,小岩他爸确实有提过让你来帮左岩管账,可帮会大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处理的--”
“他是小孩子,我也是小孩子,在你眼里是不是左家只有你了!”左岩还是没忍住。见我向他使眼神才稍微收敛,“你刚才也说了,双龙帮的人还没洗脱嫌疑。洛言是我兄弟,而且刚刚还救过你我,我们可以绝对信任他。至于所谓的大事,现在都没有给我爸报仇大,我现在只相信他会真心实意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左岩一番话,让柳细芬没办法再固执己见,“既然小岩这么说,那就让小洛来协助打理左家的事吧。”
左岩过去举起我的手,“大家听好,从今往后洛言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他是左家唯一的代理人。”
事已至此,阿信灰头土脸地坐回座位,湛龙倒是很给面子地拍了拍我肩膀,“有事随时招呼,双龙帮的弟兄永远跟左家一条心。”
随后湛龙和阿信留下几十个弟兄守在左家灵堂附近便离开了,既然我已经是左家代理人,就不能辜负左岩还有左如龙的信任。继续来吊唁的人交给柳细芬去打理,我把将军叫到一间客房,“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大家都是为左家做事,关于昨晚的刺杀行动把你知道的任何线索都告诉我。”
将军也不做作,“死者跟前一天袭击湛龙的是一批人,但这次准备更充分,不排除有内应的可能。比如牛黄和地下室另一个入口。”
“那投『炸』弹的凶手呢,你们十二地支神通广大,为何这次如此疏忽!”牛黄克制蛇群,地下室入口偷袭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那颗『炸』弹实在太突然了。
听到我有些抱怨的话,门突然无声打开,缓缓走进来一个脸遮面纱的女子,“我一直在楼梯口,除了你从上面下来没有其他人通过。”
“午女,这里不需要你解释,先出去。”将军似乎有些责怪她没有礼貌,午女厚重地外套里面突然飞出几条青蛇,飞到一半立刻被午女伸手抓回来默默转身离开。将军勇于承担,“老爷这次出事,我们十二地支罪责难逃,如果你需要我会让他们每人切一只手以儆效尤。”
“不需要,我只是想了解更多关于凶手的信息,如果已经近身对付行动不便的左叔叔任何武器都比『炸』弹--”『炸』弹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自己造的,如果买『炸』弹肯定会留下线索。对了,关于黑市军火可以去问马六!
我兴奋地冲出房间,身后将军知道我不会无端离开一瞬间就追了上来。开车带我去《夜夜笙歌》地下室,一脚帮我把门锁踹开。可惜等着我的居然是一具尸体,马六已死去多时。将军走上前仔细查看,“应该是心肺遭受重创内出血而死,没有中毒和致命外伤。”红发的一拳救治不及时居然就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