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汐,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我一愣,“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这个项目!”
“我从大学就一直在追你,呵呵,没想到一直到了现在,你也还是看不上我啊!你到是说说嘛。你究竟是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以改啊!”
我语气很不友好,“我就是不喜欢你喜欢我这一点,那你到是改啊?”
电话那头终于沉默了下来。
“林墨轩,你就念在我们曾经是校友的情谊上,帮我签下这个项目吧,我会感激不尽的。”
“我们只是校友的话…其实这个忙我不一定会帮。你自己不也说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老拿校园那些岁月了说事,有意思么?”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我…”我一时语塞。
“坦白说,现在也有几家公司在找我签,他们开出的条件都不错。如果…你跟我只想是校友关系的话,我为什么非要选择你们公司呢?”
我心下冷冷的一哼哼,这个林墨轩,还真是够现实的。翻个脸比翻书都还快。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一个劲的跟他兜圈子。
我早该想到,跟这种虚伪的人,就没有什么情谊好谈。你不给他点实质性的好处,他压根就不会帮你的忙。
我清了清嗓,压低声问道,“那你说吧,想要多少?”
我就想着,真能凑成这项目的话,大不了自己贴点钱。可见那时的我对于远东集团是有多恨啊!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有点戏谑,“你能出多少?”
“我、我…”
我一下子心里还真没底了,给多了自己真是没那个实力,给少了又怕太寒酸,权衡了一番之后,我开口道,“五万。”
我觉得这笔钱应该不算少了,可是电话那头,却兀自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五万!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我有点急了。
“你知道么,其他公司出价最低的那一家,都是你的十倍以上,你说我笑什么呢?”
我一怔,十倍以上!我去哪里凑那么多钱?于是想也没想的就愤愤道,“我没有那么多。”
谁知电话那头跟着就来了句,“不!你有。”
我蹙了蹙眉,他接着道,“你自己,可就价值连城啊。”
听了这句话,我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林墨轩,你别太过分了。不就为了个项目而已,就要我陪你…”我急急得忍住了那些恶心的话。
心里恨不能立马把这个伪君子抓来狂扇他几百耳光!亏得我还真心实意的教过他学长呢!这人在学校里确实是不错一人啊,怎么现在会变成这幅模样?是当时演技太好,还是社会这个大染缸实在太毒?
我紧紧的咬了咬唇,“林墨轩,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简汐,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不是都已经离过一次婚了么?不会还是一个满心憧憬,幻想世界到处是真善美的傻姑娘吧!其实任何人对别人好,都是有目的的。或者为了钱,或者为了权,再或者,就是为了色。你既然想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学会拿你手里拥有的东西去跟别人换。你应该感谢我,至少,我还对你多多少少有喜欢,也正是我对你的这份喜欢,才让你变得稀罕!有时候就算想被别人利用,也是要有资本的,你懂么?”
我感觉后脊梁一阵阵发冷,“我真不想通,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不然要怎样呢?反正多好你也不会喜欢,不如就干脆坏一次吧,彻彻底底的坏一次!”接着,他报出了一个酒店名称和房号,“晚上八点之前,如果我还没见到你的话,这个项目,就免谈了。”
他决绝的说罢,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沉沉的吐了口气,心想着这个任务,我八成是完成不了了。
转过身来,刚准备走,就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端牧请。
他斜靠在前面的墙壁上,嘴里叼了根烟,烟雾缭绕,眸色深深。我呆呆的看着他,心想着,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还有刚才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一时间,我就这么傻愣愣的伫在原地,进退维艰。
再看看他,两眼平视着前方,有一搭没一搭的吐着烟圈,姿态惬意而悠然。我心里忽然就很恨!我宁愿他生气的大骂我一顿,或者是直接跟我说明究竟是散是合也好,我再难过再伤心,痛痛快快哭一阵子就好。
可他偏偏就要这么冷冰冰的耗着,然后再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这算怎么回事?我确实做错事了,我不该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赵醇走得那么近,可那是救过我命的人啊,到底是想要我对人家多残忍?
况且,我和赵醇从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不是连端牧清自己也说了么,真正了解你的的人,连你的欲言又止都会懂,又岂会让你百口莫辩?
还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会误解我,他都不会的。也以为他就是那个世上最最了解我的人,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错了!
也许换做以前,那个懵懵懂懂,从未经历婚姻的我,还会想着卑躬屈膝的再继续认错,唯唯诺诺的再将姿态放低。
可是现在,我不会了。
爱过了,也怕了!
女人,学会适当的低头,那是温柔,可是永远只会低着头,就是懦弱。
我已经为后者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了,不想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些,我攥紧了拳,鼓起勇气的道,“牧清,我知道你最近都在躲着我。我也知道是为什么。那晚的事,我问心无愧,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赵醇他救过我的命,我实在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我陪着那个付主任去应酬的时候看到了小雅,是小雅带我去找到赵醇的。原来消失的那些天里,他一直在地下车市里跟人跑黑车比赛。”
他静静的听着,一语不发。
我接着道,“我阻止了他,并把他带回了家。那个时候太晚了,让他先躺下后,他说不想再一个人那么呆着,那样他会睡不着。说实话那种感觉我比谁都清楚,就这么一个人,艰难的熬到天亮的感觉。”
顿了顿,我继续道,“所以我就坐在他旁边陪他说了会儿话,然后自己也跟着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开门就看到了你。我知道我让你生气了,我也知道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的。可你好歹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我茫茫然的看着他,“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掉也好,我当做是对我的惩罚了,我也有好好反省了。但你消失了那么多天回来之后,为什么还要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我宁愿你骂我、说我、恨我,也不要你像这样跟座冰山一样沉默。”
他仰了仰头,目光仍旧不曾投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