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从衣兜里摸出香烟,放到嘴里,点火,皱眉吸着,站在路边的电线杆下,望着几百米外,那栋夜幕下的市委办公大楼,陷入了犹豫之。
其实,金长伦这人戒备心很强,也非常警惕,虽然把我调到身边工作,但对我仍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距离,两人在工作的联系,并不是很密切,私生活方面,更加没有任何交集了。
从某种意义来讲,我对金长伦的感情,不但要远远排在尚庭松之后,甚至还要略逊于副市长彭克泉,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动用私人关系,去为金长伦的升迁铺路,我还是不太情愿的。
尽管从表面看,作为秘书,自己必须要当金长伦的人,无条件地跟着金长伦走,但实际,我有些被动,甚至有种被裹挟着,被绑了战车的感觉。
这也是我心怀疑虑,迟迟没有动作的根本原因,更何况,与万正友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理顺,我更加警惕不能轻易被人利用了!
夜风很冷,迎面吹来,将头发拂乱,也令我烦闷的心情有所缓解,事实,这些日子,自己对官场的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行径,有种天然的排斥,却也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应付!
“救命,救命啊!”
向前行了十几米,刚刚拐过十字路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凄楚的喊声,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我一路小跑,顺着声音来处奔去,借着昏暗的路灯,忽然发现,前方的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而车边三个男子正在动手,推搡着一个身材不错的女孩子,把她往面包车里塞,女孩子半个身子已在车,一双腿仍在外面拼命地乱踢着,并大声呼救。
旁边有几台出租车经过,见到这样的情景,却没有停下,而是纷纷加速驶过,三个男人更加猖狂,在女孩的哭闹声,肆无忌惮地怪笑着,甚至吹响口哨,唱起了极为下流的自编歌曲!
我见状,赶忙拾起半块砖头,急匆匆地奔了过去,大声喊道:“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哥们,少管闲事儿!”
三人,一个留着黄色卷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伸手往腰里一摸,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下打开,开了刃的刀口,在路灯下闪着锋利的寒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喝了一点酒,此时酒气涌,手脚并不灵便,又没有合适的家伙,觉得此时和这些人动手,没有太大的把握,搞不好,还得吃刀子,停下脚步,低声喝道:“把人放了,我是丨警丨察!”
车边三人轰然大笑,有个身材极为健壮的汉子,把女孩子塞进车里,猛地关车门,回头亮出指,大声喊道:“丨警丨察算个鸡.巴,敢管大爷的事儿,一律放倒!”
我摸出手机,皱眉问道:“丨警丨察不好使,那赵立强行吗?”
“什么,强哥?”
留着黄色卷发的小青年走了过来,满脸不屑地盯着我,拿刀划着道:“吹牛逼呢,你要认识赵老大,我都认识国家主席了,有能耐你把强哥的手机号报出来,哥几个转头走!”
我淡然一笑,丢下砖头,很随意地报出了赵立强的手机号码,随即斜眼望着对方,轻声地道:“要不,我给他打过去,你们和他通个电话?”
车边三人,一个年纪稍稍大些的人走了过来,拉住手拿卷毛,低声地道:“卷毛,不对劲,好像真的是赵老大的手机号,这家伙怕是有点来头,不要乱来!”
卷毛也点了点头,把弹簧刀收了起来,却觉得这样走了,很没面子,皱眉望着我,疑惑地道:“兄弟,你混哪边的,怎么看着眼生,从没见过你?”
我不想和这些人纠缠,往车一指,低声地道:“别啰嗦,赶紧放人,不然让赵立强来处理。”
“操,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牛逼的你……”卷毛也瞧出苗头了,知道面前这人不好惹,心里早已怯了,虚张声势地骂了几句,挽回一点面子,拉开车门,把女孩放了出来,三人随即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飞快地开车离开。
那女孩惊魂未定,蹲在路边哭了半晌,才在我的劝说下停止哭泣,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女孩是职高学生,生得倒也清秀,这些日子,总有些社会小青年,到学校门口晃荡,打着处对象的名义,去流氓滋扰。
如果不同意,他们威胁报复,女孩子胆子很小,又被卷毛摸到了家庭住址,在一阵威逼利诱之下,只好出来陪三人吃饭唱歌,没想到,从歌厅出来,三人仍不肯放她回家,还张罗着要去别处玩,她知道不妙,一时害怕,大喊救命,幸好被我撞见,才为她解了围。
我听了以后,暗自皱眉,觉得前些日子,公丨安丨口搞的严打效果不佳,怕是没起到多少作用,安慰了女孩几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女孩送回了住处,又留了手机号码,只说这些人再去骚扰,尽管打这个号码,或者直接报警,女孩听了,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我推开房门,却见客厅里,方芸熙正蜷着双腿,歪在沙发看电视剧,她身穿着件粉红色的睡袍,胸口刺着一对镶着金边的彩色凤凰,振翅欲飞。
尽管那件宽松的睡袍,覆盖住了曼妙的腰身曲线,可那半截晶莹秀气的小腿,却依然裸.露在外面,和浑圆的脚踝,白.嫩的脚掌一起,给人一种别样的诱.惑,家里有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保姆,倒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心情大好。
见我进屋,方芸熙抿嘴一笑,忙放下遥控器,快步迎了过去,伸出双手,抢着帮我脱下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关切地道:“小泉,好像喝了不少酒,要不要泡点浓茶?”
“好吧,不过,要先洗个澡。你在看什么电视啊,好看吗?”
“啊,挺好看的,前些天闷得发慌,看了几集后,还真的有点瘾了呢!”
方芸熙去了厨房,沏一杯浓茶,双手捧着端回客厅,放到茶几,又去了浴室,往浴缸里放了热水,推门出来,坐在沙发,伸手指着电视,笑吟吟地道:“我喜欢旁边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孩,她心地善良!”
我笑着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嗅着身边淡淡的幽香,转过头,望着那张白腻俏丽的脸蛋,不禁心头一荡,轻声地道:“方阿姨,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方芸熙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眨着眼睛,不解地道:“挺好的啊,怎么会这样问?”
我笑了笑,没有吭声,半晌,才低声地道:“我最近睡得不太好,要是哪天梦游了,跑进你的房间,可千万别害怕,也别喊救命!”
方芸熙笑着点头,摸起水果刀,削了个苹果,递给我,有些腼腆地道:“没关系的,我看过梦游方面的书了,只要在梦游刚刚发生的时候,及时把你唤醒,也没事儿了!”
我摆了摆手,轻声地道:“也未必,国外有一个例子,一个已婚男人,梦游病症犯了,离开原来的家庭,去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重新娶妻生子,生活了二十年后,才记起以前的事情,又悄悄溜了回去!”
方芸熙面露吃惊之色,吐了一下香舌,呐呐地道:“居然会有这种事情,真是太神了!”
“呵呵!是挺神的。对了,方阿姨,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感觉好一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