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主任，你别误会！”刘先华叹了一口气，轻声地道：“那孩子是挺可怜的，好像妈妈得了重病，家里却拿不出钱，我好心帮过她一次，这次的事情，是她自愿的，我可没有勉强她！”

“老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咱可不能趁人之危！”

我有些哭笑不得，也隐约猜出，旁边这女孩，应该是刘先华之前给尚庭松准备的，只是在听到尚庭松要调离之后，才临时改变了主意，转送给自己。

刘先华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好说，只要你喜欢，随意怎么处置吧，她母亲的医疗费，由农机厂负责，你不必担心了，这孩子清纯得很，没什么心机，你们可以耍耍朋友嘛！”

“喂！……老刘？”

听着耳边嘟嘟的盲音，我叹了一口气，把手机丢到旁边，转头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少女低下头，默默地垂泪，没有吭声，半晌，才低声地道：“我家在西郊住，在老麻纺厂后面的巷子里。”

我点了点头，转动方向盘，在路口调过头，向西郊行去，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破旧的的院落，院子里有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女孩来到把边的那户人家，拿手敲了敲房门，低声喊道：“彤彤，是姐姐，快点开门。”

房间里很快亮了灯，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披着校服，站在门口，带着哭腔道：“姐，你怎么才回来，我肚子好饿。”

少女拉着妹妹，走到房间里，坐在木板床，板着俏脸道：“走之前不是给你热菜了吗？怎么没吃？”

小女孩却摇了摇头，撅嘴道：“菜都吃了，饭却做夹生了，根本吃不下。”

“真是笨死了，没有姐姐，你还不得饿死啊！”少女叹了一口气，把脸扭到旁边，不再说话。

我进了屋子，抬眼望去，却见屋里只放着几件老式家具，北边的小木桌，摆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而房子的西边，棚顶的横梁已经歪下来一截，面用铁丝和麻绳捆着，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能掉落，房间里有些发潮，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息，让人感到异常难受。

我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黑衣少女身，轻声地道：“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少女转过头，小声地道：“妈妈，我，还有妹妹。”

我现出狐疑之色，好地道：“你父亲呢？”

少女登时泪如泉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低声地道：“爸爸以前在农机厂班，很早去世了，靠妈妈在饭店班赚钱养家，妈妈去年累倒了，生了一场大病，前些日子，刚送到省城治疗。”

我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轻声地道：“在省城哪家医院？”

“医大二院！”少女接过纸巾，擦去脸的泪痕，小声地道：“咱们青阳这里都是小医院，治不了的，都给耽误了！”

我嗯了一声，轻声地道：“这样吧，明儿正好去省城办事，我带你去看看。”

“谢谢老板！”少女点了点头，把妹妹抱在怀里，脸现出极为难过的表情。

我环视四周，皱着眉道：“这是间危房，不能再住下去了，容易出事儿，你们两人收拾一下东西，都去我那里住吧。”

少女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半晌，才点了点头，低声地道：“彤彤，去把书包收拾起来，咱们今晚不在家住了。”

小女孩一脸警惕地看着我，有些怪地道：“姐，他是谁啊？”

“别问那么多了！”

少女横了妹妹一眼，走到衣柜边，打开后，抱出几件衣服，用毯子裹，先送到车子里，又帮妹妹收拾起来，很快，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出了房门，也没有锁，钻进了路虎揽胜里，离开了西郊，向市区驶去。

返回小区，我把路虎揽胜停在楼下，我拿着包裹走在前面，姐妹两人拉着手，亦步亦趋，跟着我了楼，打开房门后，我把东西放到墙角，转头道：“进来吧，以后住这里了。”

姐妹两人进了屋子，换拖鞋，望着房间里的摆设，脸都现出惊异之色，半晌，那个叫彤彤的小女孩才吧嗒一下嘴，低声赞道：“这房子好漂亮呀！”

我微微一笑，看着黑衣少女，轻声地道：“厨房里饭菜都是现成的，去热热吧，彤彤应该已经饿坏了。”

少女点了点头，默默地进了厨房，很快热好饭菜，拉着妹妹进去，坐在桌边，一边看着她狼吞虎咽，一边小声嘱咐道：“彤彤，来这里要听话，不许淘气，更不许顶嘴，知道了吗？”

小女孩捧着花瓷碗，吃得香甜，连连点头道：“知道了，姐，这人是谁啊？”

少女轻轻摇头，低声地道：“别问了，反正是好人。”

小女点了点头，夹了鱼丸放到嘴里，轻声地道：“真香！”

少女看着妹妹，抿嘴一笑，走了出来，却见我抱着一团被子，进了西边的卧室，忙跟着进去，收拾起来，很快，在床铺好了被褥，又摆枕头。

我递过两把钥匙，轻声地道：“你们两人晚睡这边，钥匙拿好，千万别弄丢了。”

少女嗯了一声，倚在门边，低声地道：“谢谢，老板，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叫叶庆泉，可不是什么老板，以后叫我叶哥好了。”我微微一笑，又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少女腼腆一笑，柔声地道：“我叫程雪慧，在三学，是初二三班的。”

“三？”我笑了笑，轻声地问道：“小慧，你们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姓葛？”

“是啊，是葛秀英老师。”女孩愣了一下，吃惊地道：“叶哥，你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笑，没有吭声，半晌，才轻声地道：“你母亲得的什么病？”

少女脸现出悲戚之色，低声地道：“妈妈脑子里面有个瘤子，压迫神经，做手术的风险很大，费用也极高，医生说了，怕是花掉几十万，也未必能治好，但还得治，如果耽误了治疗，可能会全身瘫痪的。”

“知道了，明儿一起去看看吧。”

我叹了一口气，抬腕看了下表，见快到凌晨了，起身离开，去了浴室，冲过热水澡，裹了毛巾回到卧室，打开台灯，摸起床头柜的一本书，随手翻看起来，脑海却想着帮着尚庭松解决麻烦的事情。

约莫二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女孩出现在门口，她身只穿着白色胸罩，黑色内.裤，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优美的线条，羊脂般漂亮的肌肤，让她充满了难言的诱.惑。

我抬头望去，见女孩脸红红的，像擦了胭脂一般，轻声地道：“小慧，你回去睡吧，不用来陪我。”

女孩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径直来到床边，掀开被角躺了进去，身子蜷缩着，微微发抖，颤着声道：“叶哥，我不太懂事，你别生气，也别赶我和妹妹走，我会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