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来到近前,笑盈盈地道:“妈,来之前怎么没打个电话?”
老太太哼了一声,声音冷淡地道:“韵寒啊,这次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昨晚老徐又去了趟战友家,和人家商量了下,决定给赵庭长拿十万块,我们两口子出一半,你也拿出五万块吧,怎么样?”
婉韵寒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道:“妈,前段时间,不是说赵庭长不肯接钱吗?”
老太太摆了一下手,皱着眉道:“那阵子口风是很紧,不过,可能是见咱们心诚,又改主意了,同意帮着疏通一下,这下下都要打点,肯定要花不少钱,先拿十万块过去,不够再说。”
婉韵寒坐在老人身边,踌躇地道:“拿钱倒是可以,是不知道能不能管用,海龙刚从拘留所里捎出一张纸条,说案子的事儿,不用咱们操心了,该怎么判,面基本已经定下来了。”
老太太极为不满,拿手拍了下茶几,大声嚷嚷道:“你当然不用操心了,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在给谁看,这下好了,海龙进去了,更没人管了,瞧你笑得那个开心劲!”
婉韵寒气得满面通红,身子微微发抖,却不好当面发作,只能矮下身段,温声软语地商量道:“妈,只要能顶用,不要说十万了,再多的钱咱们都认,怕白白花了钱,却起不到作用,那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老太太听了,更加恼火,霍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愤愤地道:“韵寒,你嘴里说得漂亮,却舍不得花钱,什么叫当冤大头?我们老两口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没有你明白?”
婉韵寒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的道:“好吧,那我明天去银行,取出五万块,给您老送过去。”
老太太这才坐了下去,盘起双腿,气呼呼地道:“不用了,今天晚,我住在这里,明儿和你一起去银行,拿到钱再回去。”
婉韵寒有些无语,偷偷地向浴室方向瞄了一眼,吱吱唔唔地道:“也好,妈,那您先回屋歇着吧,等会饭好了,我再叫你。”
老太太跟没听见似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脸色铁青地看了起来,直到儿媳妇进了厨房,才啐了一口,恨恨地道:“这小狐狸精,是靠不住,真不知海龙当初犯了什么浑,怎么会娶了她!”
瑶瑶在旁边听了,顿时不干了,扬起小脸,哼哼唧唧地道:“奶奶,不许再说妈妈坏话,要不然,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老太太这才露出了笑脸模样,把瑶瑶抱在怀里,对着那粉雕玉琢的脸蛋,亲了一口,叹息道:“好了,看在大孙女的面,不和她计较了,她为咱们老徐家做的最大贡献,是生了个你这机灵的小宝贝,瑶瑶,你可是奶奶的心头肉,不许生气。”
瑶瑶嘟起小嘴,又好地道:“奶奶,什么是狐狸精啊?”
老太太捏了下她娇嫩的脸蛋,轻声地道:“狐狸精呢,是不肯安分守己地过日子,成天浓妆艳抹的,招惹外面的野男人!”
“啊?”
瑶瑶张大了嘴巴,脸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拿眼瞟着浴室的方向,愣愣地道:“那要是把爸爸的衣服,拿给别的男人穿,是不是那个什么精啊!”
老太太顿时警觉起来,俯下身子,小声地问道:“怎么,你妈妈把家里的衣服,送给别的男人了?”
瑶瑶赶忙摆着小手,惊慌失措地道:“没有,没有啦,怎么会呢,妈妈才不是狐狸精呢!”
“最好不是,要不然,我跟她没完!”
老太太说着,冷哼一声,又拿起遥控器,拨了几个台,最后选到一个电视剧节目,专心地看了起来。
瑶瑶却坐不住了,跳下沙发,在浴室门口晃了一会儿,奔进厨房,拉着婉韵寒的衣服,踮起脚尖,煞有介事地道:“妈妈,怎么办啊,要是让奶奶看到叶叔叔,一定会骂你的!”
婉韵寒也有些头痛,弯下腰,小声的道:“瑶瑶,你去浴室看看,让叶叔叔先在里面待着,千万别出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瑶瑶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来到客厅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磨磨蹭蹭的来到浴室门口,打开房门,悄悄溜了进去。
然而,令她感到吃惊的是,浴室里竟然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我的人,她在里面转了一圈,飞快地奔了出来,跑进厨房,满脸惊地道:“妈妈,太怪了,叶叔叔居然不见了,刚才还光溜溜的,怎么忽然不见了呢!”
“什么?”
婉韵寒也愣了一下,忙把手里的铲子放下,调小了火,急匆匆地出了厨房,直奔浴室,推门进去以后,果然没有看到人影。
她在四处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台宽大的洗衣机,眼里现出狐疑之色,忙走了过去,掀开盖子,果然见我蹲在里面,仰着头,正努力地呼吸。
婉韵寒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来,她赶忙拿手捂了嘴,悄声地道:“居然藏到这里了,亏你想得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站直了身子,摇晃着胳膊,轻声嘀咕道:“没办法,别让人误会了!”
婉韵寒慧黠地一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你先躲着吧,老太太那人多疑,脾气也古怪,有些不讲道理,现在出去,确实容易闹误会,不好解释。”
我挺了下僵直的后背,愁眉苦脸地道:“婉姐,还要躲多久啊,藏在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
婉韵寒也有些无奈,回头望了一眼,小声地道:“等天黑的吧,过会儿老太太睡下了,你再找机会出来,不过要小心一点,万一被她发现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我点了点头,又缩了回去,叹息道:“还好,这洗衣机够大,要是再小一点,我……”
“嘘,别出声!”婉韵寒听到外面有动静,忙把洗衣机盖放下,拔下电源,袅娜地走了出去,却见外边的房门已经被打开,葛秀英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她头的秀发高高地挽起,被墨绿色的发卡盘在脑后,嘴涂着深红色的唇膏,娇艳欲滴,丰润诱人,身穿着件白色吊带短裙,饱满的胸脯,绣着几朵艳丽的小花。
轻薄的裙摆下,是一双线条优美,极尽诱.惑的美腿,脚穿着黑色尖头皮凉鞋,鞋跟细长,周身下,端庄而不失性.感,透着一种成熟美妇独有的迷人韵味。
“大娘来啦!”
葛秀英瞟了眼坐在沙发的老太太,礼貌地打了招呼,放下肩包,陪着婉韵寒进了厨房,帮她一起准备晚餐。
“老太太怎么来了?”葛秀英拿过一头蒜,好地道。
婉韵寒叹了一口气,悄声地道:“是来拿钱的,海龙的爸爸托了关系,要给法院的人送礼。”
葛秀英微微一怔,诧异地道:“不是说定下来了嘛,怎么还要去给人送礼?”
婉韵寒秀眉微蹙,摸了下耳畔的发髻,柔声的道:“老人还是有些不放心,非要去送礼,顺着他们的意思办吧,免得以为我舍不得花钱。”
葛秀英点了点头,熟练地扒着蒜瓣,深有感触地道:“唉!儿媳妇难做啊,你妈来家里时,我也是如临大敌,每次都是胆战心惊的,没一次轻松过!”
婉韵寒白了她一眼,悻悻地道:“说什么呢,我妈可不那样,她什么时候对你挑三拣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