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韵寒抿嘴一笑,摇曳生姿地走到桌边,把几份件放在桌子,柔声地道:“案子总算有眉目了,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不过是十年的时间,很容易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为她沏茶水,递了过去,轻声地道:“这样想对了,如果只判十年,再加以后减刑,可能五年出头出来了。”
婉韵寒听了,立时喜眉梢,有些不信地道:“会有那么早?”
我笑了笑,坐回皮椅,轻声地道:“当然,这是较乐观的估计,我们尽量朝那个方向努力。”
婉韵寒嫣然一笑,又回头望了一眼,小声地道:“我哥说了,能摆平这件案子,你一定下了很多功夫,改天他要专程回来拜谢。”
我赶忙摆手,微笑着道:“婉姐,这件案子里面,我没有发挥多少作用。”
婉韵寒却不肯相信,抿嘴笑道:“那怎么可能,海龙得罪了那么多人,前阵子外面都说他会判死刑,没几天的功夫,风向转过来了,肯定是有了不起的人物干预了,不然,万市长怎么会为海龙讲话?他们原来的关系特别僵,每次提起他,海龙都恨得牙根直咬。”
我也不好解释,免得对方担忧,笑着道:“还是徐队能经得起考验,不然,真是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谁开口都没用的。”
婉韵寒听了,眼圈一红,险些落泪,她忙转过头,望向窗外,拿手托着尖尖的下颌,喃喃地道:“五年能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了,时间久了,怕瑶瑶都认不出爸爸了。”
我把玩着签字笔,轻声地道:“婉姐,瑶瑶现在的情况还好吧?”
婉韵寒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无奈地道:“和前些日子相,好多了,不再吵着闹着要见爸爸了,是情绪变得低落,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我微微皱眉,小声的道:“这是个问题,以后周末有时间,应该多带她出去转转,让孩子尽量开朗些,别受到太大的影响。”
婉韵寒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慢慢引导吧,希望半年时间,她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我默然,半晌,才转移话题道:“过几天,尚市长要带队去省城招商,你要照顾瑶瑶,这次不必参加了,我带沈姐和老马过去吧。”
婉韵寒摇了摇头,轻笑着道:“小泉,你不必有顾虑,如果时间不长,不会有影响,瑶瑶可以放在孩子奶奶家里,老人帮着照顾,我忙起来也好,要是太清闲了,反而容易烦闷!”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那也好,只去三天时间,当到省城散心了。”
“好的,我这回去安排一下。”婉韵寒站了起来,抿嘴一笑,又摆动腰肢,迈着轻盈的脚步,袅娜地走了出去。
我拿起那几份件,信手翻看起来,半晌,提笔在面签了字,丢到旁边,拿起杯子,暗自思忖道:“真是怪,这事情办得未免太过顺利了,难道真有什么大人物在暗帮忙了?”
下午两点半钟,管委会主任办公室里,孟晓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左手举着一面粉红色的小镜子,右手拿着一柄梳子,着摩丝,把前额仅存的几缕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油光可鉴。
望着镜子里派头十足的面孔,他脸露出满意的笑容,放下梳子之后,又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电影票,放在桌,摸起话筒,拨了电话号码,拿腔捏调地道:“喂,是小婉吗?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几分钟后,婉韵寒敲门进来,面带笑容地道:“孟主任,您找我有事?”
望着那张俏丽的面颊,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曲线柔美的双腿,孟晓林眼里放着光,小腹也涌起一股热流,他忙跷起二郎腿,笑容可掬地道:“小婉啊,过来坐吧,坐下聊。”
“好的。”婉韵寒迈步走了过来,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语气温柔地道:“孟主任,是去省城招商的事情吗?”
孟晓林摆了一下手,笑眯眯地看着婉韵寒,半晌,才用极为关切的口吻道:“是这样,小婉啊,听说你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想了解下,有什么需要组织帮助的,尽管提出来。”
婉韵寒轻轻摇头,表情平静地道:“谢谢孟主任关心,家里都挺好的,我能照顾得来。”
孟晓林拿起两张电影票,轻轻把玩着,意味深长地道:“小婉啊,不要隐瞒了,洗浴心发生的那件案子,现在管委会很多人都知道了,这次闹出了人命,你们家徐队……怕是要判好多年吧?”
婉韵寒微微蹙眉,心有些不满,声音淡漠地道:“孟主任,案子的事情,我没有想太多,也不需要为海龙去争辩什么,相信面会把事实调查清楚,给他一个公正的说法。”
孟晓林见状,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地笑了笑,把电影票又放回桌,试探着道:“小婉,要是感觉太累,可以请几天假嘛!出去放松一下,别把自己搞得压力太大。”
婉韵寒拿手摸了下耳侧的发髻,目光落在那两张电影票,柔带刚地道:“孟主任,多谢您的关心,我这里一切都好,不需要领导的特殊照顾。”
孟晓林干笑了两声,忙转移了话题,抬高音量道:“那好!说点正事儿吧,午尚市长打来电话,谈起去省城招商的事情,你们招商股这次要加把劲,争取把工作搞好,再为咱们青阳市拉来几个像样的项目。”
“好的,孟主任,我们会尽力的。”婉韵寒笑着站起,神色自若地说道。
孟晓林点了点头,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按捺不住,摸起桌的电影票,鼓足勇气道:“小婉,这是朋友送的电影票,晚八点钟开演,是进口大片,听说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抱歉,孟主任,晚家里要来客人,我恐怕去不了。”婉韵寒微微蹙眉,委婉地拒绝道。
孟晓林碰了软钉子,感觉颜面无光,摸着下巴,讪讪地道:“好吧,那改天再去,小婉啊,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讲,你是管委会的骨干,我们当领导的,应该多关心才是。”
“谢谢孟主任的好意,不过,我是不喜欢看电影的。”婉韵寒微微蹙眉,生怕还会遭到他的纠缠,索性把话挑明了,看着那张涨红的脸孔,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不识抬举!”
伴着关门声,孟晓林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伸出手把电影票撕成碎片,丢到纸篓里,抱肩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咬牙切齿地道:“走着瞧吧!不把你弄床,我不是孟晓林了!”
下班之后,婉韵寒推着自行车,走出管委会大院,只骑出几十米远,觉得脚下一空,忙停了下来,见车链子已经掉了下来,她怕弄脏手,找了根木棍,挑起车链,仔细地对着位置。
婉韵寒很久没有骑自行车了,手还是太生,忙了半晌也没有弄好,正发愁时,一辆车子停在身边,我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子,信手摆弄几下,把车链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