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韵寒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拿着纸条走到窗前,向外扫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小泉,海龙在纸条做出了暗示,在里面最多十年,他能出来了。”
我有些怪,笑着问道:“婉姐,怎样做出的暗示?”
婉韵寒咯咯一笑,悄声的道:“次见面时,他说过,能判多久,应该很快知道了,这张纸条的尾行几个字,连起来读是,别担心,十年。”
我摸着鼻子,微微一笑,点头道:“如果只判十年,那真是最好的结果了,应该庆祝一下。”
婉韵寒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和秀英嫂子说过了,她也很开心,赶忙给哥哥打电话了,哥哥说这是有贵人帮忙,小泉,这些日子为了海龙的事情,你没少操心,真不知该怎样感谢。”
“没什么,婉姐,你不必客气,这下大家都安心了。”我笑了笑,和她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旁边,开着车子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酒菜,独自喝着闷酒。
我脑海正在思索着徐海龙的案子时,见餐馆楼梯走下一行人来,其一人身穿墨绿羊毛套裙的妩媚女人,俏脸满是笑意,正和身旁几人谈笑风生。
我一眼认出来,此人正是孔香芸,登时愣了一下,看着她身边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不知道这时候和她打招呼是否合适。
可孔香芸老远已经看到了我,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过来,笑盈盈地招呼道“庆泉,真是巧了,你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啊?”
我便笑着站起身,点着头道:“香芸啊,还真是巧了,我路过这里,所以进来随便吃一点。”
孔香芸身旁那几位年轻人,听见我们说话的口气,知道她是遇见熟人了,于是和她招呼一声,都先告辞了。
“庆泉,听说你升官当了主任,怎么我看你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像是闷闷不乐的呢!”孔香芸坐在旁边注视着我,好的问道。
“嗯!只不过是管委会办公室主任,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懒洋洋的道。扭头瞟了她一眼,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市里?你待会儿准备去哪儿?我送你。”
“哟!看把你得瑟的,你们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主任都副科级了,和我们农机厂副厂长已经一样了,你还不满意,那我们这样的,岂不是都得哭死呀!”
孔香芸娇俏的乜了我一眼,随即展颜一笑,道:“刚才那几个人是我同学,我们刚从玉州市回来,路过这儿,进来吃了点饭。还能去哪儿,没事我待会儿坐车回家呗!”
“同学?”
呢喃了一句,我马醒悟过来,孔香芸和自己聊过好多次了,说她想去拿个大学凭,想必这些人是她现在的同学了。但我一直以为她现在工作了,是想利用空闲时间自考,没想到她居然正儿八经的去学。
我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道:“没事儿了?那不正好,到我那去坐坐呗!我刚搬新屋子没多久,你们老同学都没去过呢!”
“谁想去你的狗窝呀!明天还要班呢!”孔香芸俏脸又有些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班?”我心叹息,农机厂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那班有什么意思啊!笑了笑,道:“嗯!算是狗窝,呵呵!那也是新狗窝啊!你不是没去过嘛,捡日不如撞日,今儿个遇了,正好领你去认个门,省得下次你想找我都不知道在哪儿!”
孔香芸感受到我的灼灼目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瞬间在全身传递开来。俏脸晕红的低下头,羞涩的小声说道:“呸!谁想找你呀!瞧把你美的。”
“嗯!走吧。”我话语不容反抗,说着,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孔香芸刚站起身,小饭馆内这时“嗡!”的一阵哄堂大笑,接着从旁边的包厢内笑着跑出三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
三个人嘻笑打闹着从我们这张桌子旁经过时,也不知道其一名年轻人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手肘擦着孔香芸的腰部一碰,孔香芸身子一颤,险些没站稳,伸手往餐桌一扶,桌的残羹剩饭的往外倾洒,同时泼了孔香芸和那年轻人一身都是。
“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孔香芸懊恼的连忙拿起餐巾纸在身擦拭着,可那汤汤水水的粘在羊毛套裙,怎么能擦掉。
那年轻人穿着打扮颇为讲究,耳朵还时髦的打了一个耳钉。被泼洒了一身后,他也没发怒,只是色眯眯的道:“小.妞,这事儿怎么算?我这身衣服可是不便宜哦!”
旁边有几桌食客,见到这样的情景,却都没有吱声,而是纷纷低头吃饭,有胆小的甚至悄悄结账走人,三个年轻人更加猖狂,在孔香芸的抱怨声,肆无忌惮地怪笑着,甚至吹响口哨,唱起了极为下流的自编歌曲!
我刚才看的分明,皱了下眉头,将钱交给服务员后,扭过身,冷冷的道:“你衣服便不便宜管我们什么事?你刚才撞了我朋友,弄得她衣服都是脏,我觉得你这时候应该先想一想,怎么陪我朋友的衣服才对吧!”
耳钉男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突然变冷,看了我一眼,面色阴沉的道:“怎么,你这小白脸想多管闲事儿?”
说话时,这三人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伸手往兜里一摸,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下打开,开了刃的刀口,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考虑喝了些酒,又没有合适的家伙,觉得此时和这些人动手,没有太大的把握,搞不好还得挨刀子,虚张声势的低声喝道:“把刀子收起来,我是丨警丨察!”
那三人轰然大笑,有个身材极为健壮的汉子,来色眯眯的将孔香芸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眼,回头亮出指,大声骂道:“丨警丨察算个屁啊?敢管咱们哥几个的事儿,马勒戈壁的,一律放倒!”
我微一愣怔,拿出手机,皱着眉问道:“丨警丨察不好使,那赵立强好不好使?”
“什么?”
留着披肩长发的小青年走了过来,满脸不屑地盯着我,拿刀划着道:“吹牛逼呢!你要认识赵老大,我都认识特朗普了,有能耐你把强哥手机号报出来,哥几个调头走!”
“手机号?哼哼!我报给你……”我淡然一笑,你手机里调出通话记录,很随意地报出了赵立强的手机号码,随即斜眼望着对方,轻声地道:“要不要我给他打过去,你们通个电话?”
那三个混混,耳钉男的年纪稍稍大一些,这时他走了过来,拉住披肩长发男的手,低声的道:“长毛,不对劲,好像真的是赵老大的手机号码,这家伙怕是有来头,别乱来!”
披肩长发也点了点头,把弹簧刀收了起来,却觉得这样走了,很没面子,皱着眉望着我,疑惑地道:“兄弟,你混哪里的,怎么看着眼生,以前没见过你?”
我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一摆手,低声的道:“别废那么话,赶紧赔我朋友的衣服钱,不然我让赵立强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