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白眼,盯着地上的周大雕道:“别大意了,小心他装死!”
“是吗?”铁氩依然语带戏谑,猛一跺脚,就听擦一声,居然把周大雕的左手腕踩折了。
“啊呀--”周大雕猛地一挺,终于痛醒过来。
“啊呀尼玛!”铁氩抬脚踩在他耳门上,用力碾压了几下,瓮声瓮气地咒骂道,“尼玛不是挺横吗,不是喜欢摧/残女人吗,老子今晚就让你尝尝被摧/残在滋味!”
周大雕的腮帮子被踩得骨节错响,除了吚吚呜呜的惨叫外,发不出任何囫囵的字句,只是用一只没受伤的手掰扯铁氩的足踝。
咔擦!
铁氩再次出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提一拧,就把他的另一只手臂也给拧断了。仿佛他脚下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野狗,那副淡定,那副残忍,看得人不寒而栗——果然是杀过人的侦察兵啊,对付敌人根本就不讲仁慈。
我都拧紧了眉头,张了张了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毕竟,这周大雕可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身上还背着命债呢,没必要同情他。
无意间,我看了眼椅子上的女孩,见她惊骇欲死,居然吓尿了。
我于心不忍,拿起床上的被裹在她身上,又给她解开绳子,安慰道:“别怕,我们只是找周大雕的麻烦,不会伤害你。”
她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听见,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我,可我戴了面罩,声音又瓮声瓮气的,他想认出我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想了想,对铁氩道:“别把她吓坏了,带到隔壁的卧室去吧。”
铁氩点了点头,便扣着周大雕的断手,开了房门拖了出去,而周大雕再次昏厥,身体在地上拖出几条触目惊心的血迹,活脱脱就是电视里的谋杀现场。
终于,周大雕被铁氩用绳子套住足踝悬吊在隔壁的窗梁上,好整以暇的给我搬了张椅子,自己则去厨房打了桶冷水,先把周大雕泼醒,之后拔出匕首笑问道:“老板,敢不敢看啊?要是不敢看,就去安慰那个小姑娘吧,这里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让把祖宗八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我咬了咬牙:“没事,我想见识一下。”
铁氩赞许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想锻炼我。弯腰盯着血和水滴答直流的周大雕,问道:“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周大雕似乎已经意识到今晚在劫难逃了,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抽/搐,气若游丝道:“哥--哥们,什么来路--让我死个明白--”
他的眼睛已经被血水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可就是看不见才恐惧。
铁氩阴测测道:“听清楚了,现在是我问你,你要是不想遭受皮禸之苦,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明白没?”
周大雕颤声道:“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都告诉你,只求你给我个痛快--”
“不急不急!”铁氩回头对我说,“穷凶极恶的罪犯只想尽快解脱,根本就不会认真回答问题,他越是爽快,越证明他在敷衍我,对付这种人,首先要毫无理由的让他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直到他想死都难时,不用我问,他自己就会搜肠刮肚地把所有的秘密说出来,所以,你最好把眼睛闭上,我怕你看了会做噩梦。”
一听这话,周大雕魂飞魄散,叫道:“哥们,我都愿意说了,你想怎样?”
“哥们?”铁氩又对我说,“我说的没错吧,你看看他有阶下囚的觉悟吗,居然叫我哥们?”
我知道他在恐吓周大雕,但也不排除拿周大雕做活体解刨的打算,就笑道:“那他该叫你什么?”
铁氩道:“他什么都不能叫,因为他现在就是一条狗,你听讲见过狗说话吗?”
我道:“那就是狗叫喽,他会叫吗?”
周大雕气得浑身哆嗦,咬着牙不吭声。
铁氩耸了耸肩道:“估计不会,毕竟要狗自愿才行?”说着,他用抹布堵住周大雕的嘴,锋利的匕首在周大雕的眼珠上比划,“有句话叫狗眼看人低,我最讨厌这狗眼了!”
“呜呜啊--”可惜周大雕还是叫得迟了一点。
我猛一哆嗦,捂着眼睛道:“我--我去厕所--”说着也不等他回答,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只听见铁氩嘎嘎嘎地怪笑声。
我满头大汗,在院子里不安地走来走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了老天,忽然冲到了后窗下一看,房间里居然空无一人,顿时心里一沉,大叫道:“快来,你快来呀--”
“怎么了!”铁氩一身血腥地跑了出来。
我额头冒汗道:“她不见了。”
铁氩愣了一下,慌忙里里外外地搜查了一遍,同时还吹向个口哨。老鼠等人立马就嗖嗖嗖地出现在院子里,问道:“什么事?”
“人呢!”铁氩气急败坏道,“你们是怎么望风的?”
老鼠等人傻眼了:“我们没看见有人出去呀?”
“槽糕了!”我一跺脚,“我们错失良机了!”
铁氩着急道:“这话怎么说的?”
我后悔不跌道:“周大雕根本就不是在摧/残那个女人,而是在取悦那个女人?”
“我还是不明白。”铁氩道,“我们看到的明明是周大雕在摧/残她呀,怎么会是取悦呢?”
我联想到闵秀香的嗜好。可却不好跟他们解释,只得从另一方面分析道:“你好好想想,一个被摧/残的女人,如果看见有人来救她,会有什么反应?”
铁氩浑身一震,期期艾艾道:“当然是惊喜地喊救命了,虽然我们也不像好人,但总是个希望吧?”
我又道:“如果一个时常被恶人摧/残的女人,是不是会把那个恶人恨之入骨呢?”
铁氩取下面罩。额头见汗道:“当然会。”
我叹气道:“一个弱女子,如果看见一个大活人被打死打残,会有什么反应呢?”
“尖叫--”豆大的汗珠从铁氩的额头流了下来。
“可那个女子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常理。”我最终得出结论,“这不是个扑通的女人啊!”
铁氩结结巴巴道:“或许--她是吓傻了呢?”
我翻了个白眼:“吓傻了的女人,还能在兄弟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掉,难道他们都是吃素的?”
很显然,铁氩的队友们不是吃素的。
铁氩咽着口水:“那你说他是什么人?”
我踱步道:“肯定是个很恨重要的角色,说不定,就是哪个想把水搅浑的人。最少也是那个人的心腹,而她利用涩相驱使周大雕绑架了秦媚,又牵连到刘家、叶家,李家,简直是一箭四雕啊。”
铁氩道:“说来说去,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