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刚展开菜单,又绕着司仪小姐看了半天,吊足了胃口才惊叹道:“哇,这可是明代的犀角雕玉兰杯啊。在我国,犀角制品是极为珍贵的收藏、赏玩之物。在古代豪门贵胄家常置聚宝盆,其中除了有金银珠宝、珊瑚玉石之外,必定还有犀角一只,可见其贵重的流行观念。作为工艺品,明永乐之后与南洋诸国往来频繁,犀角制品渐多,除了传统的杯式制品外,还出现了诸多犀角文玩器件。而犀角杯本身的工艺、式样也得到了极大的丰富。此件犀角雕玉兰杯,用材硕大,且不惜工本,杯身透雕镂空。其上以玉兰为饰。杯身上大下小,上部为荷叶形。杯内叶脉相布,杯外壁上高浮雕朵朵玉兰花枝,形态各异、雕工圆润、气韵含蓄,杯柄为玉兰花枝、枝干交错镂空而成,其上大大小小玉兰花或盛开或含苞,生动有效。整件犀角杯风格古朴雅致,是件难得的明代犀角精品嘞!”
必定是老本行了,又有资料在手,老刚的介绍不但生动,还行云流水,中间都不打个顿。话音一顿后,他几步走到案桌前,揿起木锤用力一敲,语气夸张道:“起价3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有意向请举牌!”
“350万!”一个客人迫不及待地举牌了。
“360万!”另一个也来凑数。
“没劲--”我伸了个懒腰,不满道,“一个破杯子,老子家里多的是。”
圆圆扁扁顿时满头大汗。
最后,那个犀牛杯被人用480万的天价买走了。
第二件拍卖品是清代的象牙香囊,此香囊以象牙制成,其上用螺钿,珊瑚,玳瑁等镶嵌成花草枝叶形。香囊整体呈扁长方体,由四个等分的囊体套接而成,绳子串起。绳上的象牙圆钮可控制绳长短,从而调节香囊的开合。绳子终端串一象牙圆雕,刻一猴子怀抱仙桃,雕工精细,桃上刻有行书“友明”款。起价才18万。
其实这就是个陪衬,不过,我看见李小凡盯着香囊,眼睛里直冒小星星,就笑了笑:100万!
圆圆扁扁愣住了,估计在想,几百万的东西你家里多的是,这种小玩意儿你还差吗?而且,你也太败家了吧,十几万的东西出价100万,你那么有钱,还占了我们那么多便宜,为什么不多给我们一点?
不过,圆圆没敢多说,走到走廊钱举牌道:“100万!”
“我擦,是楼上的贵客!”
“特么的,这简直就是个败家子啊!”
“人家有钱,任性!”
“有钱就了不起啊,老子也有钱!”
“那你和他挣啊,我敢保证,等争赢了,命也没了,顺便还要搭上你的家族!”
“什么意思?”
“我给你说--”
议论时持续了几分钟,老刚才反应过来,叫道:“100万一次,100万两次,100万三次--成交!”
铁氩等人顿时满头大汗,心说,这哥们真不当现大洋是人民币啊,既然这么舍得花钱,怎么才给老子三万月薪呢,太抠门了。
不多时,司仪小姐就端着那个蛋疼的香囊上来了,我都懒得看一眼,赶苍蝇死地挥手道:“小猫咪,给你的礼物!”
“啊?”李小凡彻底石化了。
其实,我还真不是显摆,而是想通过这件事为那对铜环铺路,否则,一对毫不起眼的铜环,出价太高不令人起疑吗,万一引起了别人主意,拼命和你抬价这么办?
因此,这100万看似花得冤枉,其实却是赚了。
果然,第三件拍卖品就是青铜环了。老刚打量了半天,又看了看资料,估计心里就纳闷了,这都什么玩儿啊,如此不吉利也揿来拍卖?
原来,这铜环不是大门上的,而是从棺材上抠出来。
老刚拧紧了眉头,咳嗦道:“这是一对青铜环,南北朝时期的古董,虽然是钉在棺材上的玩意儿,但的确罕见,起价40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万。”
说完这话,他还抹了下汗水,以为会冷场。
“嘎嘎嘎,棺材上的玩意儿啊!”我忽然怪笑起来,扯着嗓子叫道,“老子有个情敌正在住院,这玩意儿正好揿来送他,100万!”
“又是一百万!”
“哼,有钱就任性么!”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冷哼,“老子有钱,也想任性一回,200万!”
我心肝一跳,和铁氩对视了一眼后,怒不可遏道:“两千万!”
全场石化!
“我操!”隔壁那人说的也是普通话,气冲斗牛道,“三千万!”
“三亿!”我想都没想,直接抖出所有家底,没办法啊,不用这种手段,很难吓倒对方的。顺便还附带一句,“有种你再加,哈哈哈,你敢加老子就放弃!”
全场已经不是石化了,而是彻底石化。
想想,一开口就是10倍加价,就为了一对几十万的死人铜环,居然抬高到三亿的天价,这需要何等的实力,何等的任性?你或许比他有钱,但你有他任性吗?得罪这种任性的人,谁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
隔壁那位倒抽了口凉气,估计正在了解我的情况,老半天才咬牙切齿道:“算你狠,老子放弃了!”
“老子今晚就是来找对手的!”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嘴上却嬉皮笑脸道,“其实你要抬价的话,老子照样会加十倍,哈哈,好久没遇上这样的对手了,可惜是个软蛋。”
对方气得吐血,但他也听出来,我话里隐藏真无尽的凶险。什么叫对手?那不光是拼钱,还要拼背景。想想,这么任性的主,要是你和他杠上了,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隔壁那位咬牙忍下了这口恶气,关键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不敢冒险。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三亿三次--”老刚久经沙场,也知道今天遇上难缠的人物了,以极快的速度一锤定音,“成交!”
紧接着,刘浩天就亲自带着司仪小姐把铜环送了上来,神情同样胆战心惊,利索地刷了卡,小声对我说:“拍卖会我们自会安排,现在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隔壁是哪位。”
“这个--”刘浩天额头见汗,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嗯?”我眉毛一立,铁氩等人也杀气外放!
“这个那个--”刘浩天不停地抹汗,终于扛不住了,弯腰耳语道,“也是从首都来,听说是叶老爷子的亲戚,来户洲玩儿,已经有好几天了。”
我微咪双眼道:“姓什么?”
刘浩天大汗淋漓道:“我--真不知道,好像姓李吧。”
“难道是--”我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首都有哪个败家子姓李。
“我先告退--”刘浩天再也不敢多呆了,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连走路都打哆嗦。
尼玛的,30330万,一眨眼就剩下一百多万了。那《王房秘诀》肯定是买不成了,搞不好还有露馅的可能,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