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却充满了忧虑,原因每次吐纳的时候,一口气最多只能贯通七个茓位,当冲到第八个茓位时,就再也没有一点余力了,除非换一口气,但那是失败的象征。
这套心法共有九大茓位,既:丹田、膻中、会荫、尾闾、命门、大椎、曲池、外关、内劳宫,外劳宫,按照要求,头七天要一口气贯通,让药力在这九大坹位里畅通无阻,之后巩固成果,当达到每个呼吸间都能圆转如意地贯通九大茓位后才算入门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心法是很难入门的,练过的前辈们第一次往往要三五周、甚至七、八周才能成功,关键看修炼者的资质如何。我妄想在第一周打通九大坹位,那是把自己当成修炼天才了,被叶子风知道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啊,坚信自己在七日内一定能贯通九大茓位,可现在不但不能贯通,甚至连运气都有点困难,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眼看瓮里的药酒又快烧干了,离收功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我有些着急上火了,难道这七天就白忙活啊。
我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尽量排除一切杂念,以心之元神率意之真念--
慢着,什么是心之元神,什么又是意之真念,为什么我每次默念这一句,脑子里的那个神经元就是蠢蠢欲动呢?
刚开始的时候,我想当然的把这一句理解为“用心引导意念”,之后就从未想过对不对,因为我好歹是个大学生,不可能弄不懂这句口诀的含义,可现在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气流依然无法贯通双手的内外劳宫坹,我就不得不认真琢磨一下了。
难道是我把口诀理解错了,或者没有理解错,只是口诀里隐藏着其他含义?
我反复叨念着“以心之元神率意之真念”,而脑子里的那个神经元也总是蠢蠢欲动,就好像一个被关在牢笼里的凶兽,急于脱困而出。
我心中顿时生起一股冒险的念头,反正无法贯通最后两个坹位,失败是注定的,那为什么还要压制这头凶兽呢,它想出来,就让它出来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么一想,防守就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
轰隆!
就在我的防守松懈的时候,那个神经元犹如洪水般冲破了闸门,毫无阻拦的冲入奇经八脉里,横冲直撞,肆意游蹿,也是我福至心灵,急忙以心之元神率意之真念,引导它们聚集于丹田,然后驾驭着它们推宫过坹,直奔左右双手的劳宫坹。
呲,呲呲呲--
庞大的气流竟然直接冲破了劳宫坹,分成十股灌注在指尖上,有那么一秒,我手指的触觉仿佛拥有了灵性,不但能探测到药酒温度和药物的成分,甚至能“看”到药酒里的分子结构。
这简直太神奇,神奇得令我目瞪口呆。
可惜,惊呆中我忘记了控制气流,瞬时间,奔涌的气流冲破了十指,就听“嘭”一声,药瓮居然爆炸了!
惊慌之下,我急忙收回气流,谁知仓促之间运气过急,那股气流猛的反蹿而回,我顿时如遭雷击,扑通一声仰面就倒,之后人事不省--
如果现在屋中还有其他人,一定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我的丹田到手臂的经脉不停的蠕动,尤其是双手,几乎肿大了一倍,就好像有千百条虫子在里面游窜,看起来十分恐怖。
我痛苦地扭/曲着,汗水滚滚而落,但在潜意识里还想着引导气流回归丹田,虽然体内的气流已经不受控制了,但我是不想放弃。
终于,在千百次的尝试后,桀骜不驯的气流归纳于丹田之中,可我还在无意识的吸气,呼气,意念气流从膻中下沉丹田、会荫、尾闾、命门、大椎、然后两侧分开,从肩井、曲池、外关、外劳宫、内劳宫,意达十指,掌心内陷,使气聚而不散,又坚持十二息。
昏迷中,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当东方出现一丝曙光的时候,我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举起双看了看,感觉双臂的经脉里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气流随之而动,转瞬间涌入手心劳宫茓。
我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拥有了开碑裂石的能力,顺手捡起地上的瓮罐碎片,试着运气一捏!
卡擦!
碎片应手而碎,好像还有余力。
“咝——”我惊得张大了嘴,又捏碎了几块碎片,甚至一掌砍在厚重的茶桌上,居然把茶桌砍得折成了两块。由此确定,我的双手真的能开碑裂石。
这么说来,我的心法已经大成了,差的只是灵巧与稳准?
这怎么可能,我只练了七天呀,怎么会有这种出乎意料的结果?
按照日记上所说,修炼这个心法共分为三步,第一步是练气,使双手拥有开碑裂石、甚至空手入白刃的能力才算大成,时间一般要三五年,最快的都要一年半载。
第二步,同时训练灵活度与灵敏度,这个又分为三个小阶段,第一个阶段,用手术刀切割一叠草纸,说切多少张就切多少张,不能伤到下面的纸张;第二阶段,把纸张帖在人/体上,一手术刀划下去,纸张一分为二,皮肤却毫发无伤,不过,这需要一个练刀的模特,而模特还要不穿衣物;第三阶段,在晃动的物体上训练达到以上要求。一句话,要达到庖丁解牛的境界。
第三步:修炼心境,也就是说,要有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定力,甚至刀斧加身也能不紧不慢的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
唯有达到了这三点要求,才能算是一个顶级外科医生,我现在还只是完成了第一步的修炼而已,离顶级外科医生的要求还差得远呢!
大学四年才过了一个学期,我有信心练成顶级外科医生!
抱着这种信心,我收拾好房间,又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开窗开门,透一口新鲜空气再说。
忽然,我火烧眉毛地拿起手机,见已经没电了,急忙换了块电池,开机一看,吓了一跳,好多未接电话,好多信息。
我顿时慌了手脚,打开信息一看,有闵秀香的,李小红的,玉总母女的,黄小兰的,秦媚的,还有黄达的,甚至鱼萱萱的。
“出什么大事了?”我以为大家以为我失踪了,急于找到我,不料,打开一条信息后才发现,真的是出大事了。
秦媚不见了!
秦媚居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急吼吼地拨通鱼萱萱的电话,因为她的信息最多。
“媚媚失踪了!”鱼萱萱大哭道,“你在干嘛呢,这么多天联系不上!媚媚的死活你还管不管?”
我傻眼了,颤声道:“什么时候,在哪儿?”说着急匆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