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兴致勃勃,吃得满嘴流油,活脱脱就是个吃货,就是这么平常的事儿,却在我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回忆,以致日后,这些记忆完全装满了我的脑子,并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回程的途中,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因为她要回家,我也要回玉家,根本就不是一条路,她不提分手,我也不好说再见,你那样耗着,就那样走着,即使什么都不说,也感觉有种浪漫的情调。
我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哪怕与李小雅在一起时,也从未体会过恋爱的滋味,毕竟,那不是一场恋爱,而是畸形的欲/望。
偶尔,我会偷偷看她一眼,却老是碰上她的目光,然后我们就会迅速避开,耳根羞红,心如鹿撞。
期间,居然还发生了一断小插曲,她的鞋跟断了,然后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踩在马路上,可却舍不得把鞋子扔掉,硬要我拎着。
刀叔依然若即若离地开着车跟在后面,哪怕我们吃夜宵时,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更没有提醒秦媚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好像,他们所有人都在给秦媚制造机会,唯独把我蒙在鼓里。
我隐隐猜测,这种改变很可能是因为那个日记本,可我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有日记本,难道是因为换肤散吗?
当然,人和动物一样,都是有直觉的,我就有种直觉,他们是善意的接近我,或许有企图,但不是不良企图。
终于,她依依不舍道:“时间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本想说自己打车回去,可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上车后,我们还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忽然,她探过头来,好像是有什么悄悄话说,我一紧张,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她,结果……我们的嘴唇很狗血的碰在了一起。
真的,我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整个人都惊呆了,而她也愣住了,直到几秒钟后,我们才像被蛇咬了般分开,接着就是各种心跳。
“羞死了,都羞死了……”那一刻,她捂着小脸咕噜道,“那是人家的初/吻诶,你个坏家伙居然给夺走了,叫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嘛。”
我满头大汗,擦了又擦,只能一个劲地、小声地说对不起,说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她再次探过头来,理直气壮道,“你得负责!”
我继续擦汗,避重就轻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委屈道:“人家本想说很喜欢这个吊坠,想不到……你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你就是个坏蛋!”
我一汗再汗,成吉思汗。
好不容易才熬到玉家门口,我狼狈地逃下了车……
事后我才知道,就在轿车掉头时,刀叔说话了:“小姐,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我不知道……”秦媚羞臊地勾着头,敷衍道,“人家就是觉得他好玩,喜欢捉弄他。”
刀叔微笑道:“以你的家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反正没人逼你。”
秦媚闷头不吭声,也不说收手还是不收手。
“哈哈,算了,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刀叔摇头一笑,随即,轿车消失的夜幕中。
而这时,我已经进了大厅,却见玉总母女还在陪闵秀香聊天,见我回来,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
“叔叔!”还是张阳一蹦而起,蝴蝶般扑过来拽着我的手臂嚷嚷道,“怎么才回来呀,人家都等不及了。”
玉总也道:“这丫头都念叨你好几回了,行了,你先给她治病吧,完了洗个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闵秀香迟疑道:“是关于你的身份,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还是明天再说吧。”
于是,我被张阳拽进了医疗室,关上房门,准备治病。可今晚要换的是女性的部位,尽管是背部,那也得赤诚相见啊。
“叔叔……”张阳很是心急,可毕竟是个大姑娘,要当着一个大男人赤诚相见,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早就羞得面红耳赤了,吭哧道,“能不能……先抹脸?”
见我不说话,她忐忑不安道:“那……先关灯好不好?”
我忽然一笑,故作调侃道:“啧啧,我们的小美人也知道害羞呀?”
“叔叔坏了啦!”她不依地捶打我的胸膛,还一个劲跺脚,不过,心里的紧张感终究减轻了许多。
关灯……
别误会,是关灯治病!
一阵悉悉索索中,我终于把滑腻的药膏涂抹在她背部,那一刻,我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心里一再告诫自己,这是治病,等同于做手术,别胡思乱想。
可我的心跳还是很快,尤其是往下涂抹时,心跳更快。
她的心跳比我还快,甚至不停地颤动,死死咬着嘴唇忍受那种麻痒。
这个过程我是尽量加快了的,但自我感觉还是很漫长,终于,当大功告成时,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如娇似泣道:“叔叔……一块抹了吧,免得下次又……”
我浑身一紧,有心说不,可想了想,明晚还要来一回,那不是自找罪受么,反正两次是抹,一次也是抹,不如一次搞定得了,就闷声点了点头。
她急促地呼吸,终究还是翻了个身,眼睛一闭,含糊道:“忽忽,何意啦……”
死就死吧!
我一咬牙,只当这是具模型,快速地涂抹起来。
这次,时间过得更慢,好像一万年那么久,我知道,汗水又把易容毁掉了,可我无法制止。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忍受的,关键是,有些部位实在不是男人应该触及的,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不让她自己抹,为什么不把李小红叫来。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整个过程,她完全是不受控制的颠簸着,毋庸置疑,这种颠倒还带着其他含义。
终于,我大汗淋漓地躲进了卫生间,打算洗刷脸上的烂肉,岂料,我伸手一抹,居然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粘膜来,顿时眼睛一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脸皮怎么会变成粘膜。
难道……是换肤的次数太多,脸皮已经彻底被换肤散进化了,于是,药物本身凝结成了一块粘膜?
有了这种猜测,我对着镜子一照,还是原本的长相,只是更光泽了一些。
居然没有副作用!我彻底惊呆了,如果换肤散没有了副作用的话,那无论抹多次都不会对皮肤造成伤害的,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为证明我的想法是否正确,我再次把换肤散涂抹在脸上,让我惊奇的是,涂抹换肤散后依然是个大麻子,可却没有了僵硬感,甚至于,自我感觉毛孔完全是透气的,就好像我本来就是个麻子,而不是药物造成的。
再抹一次试试,看看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索性腿了衣物洗了个澡,顺便洗掉脸上的粘膜。
这一次,那层粘膜更薄了,也更坚韧了,摸上去有种橡胶皮的感觉,不过,终究还是一撕就碎。
我突发奇想,把一块碎片往脸上贴,结果发现,那碎片牢牢地粘附在皮肤上,就好像天生的一般,而粘附了碎片的地方则是坑坑洼洼的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