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孙博然给我拿来的,是几本孕期保健知识的书。”叶栗抱歉的笑笑,然后指着桌子上的水果对苏唯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无聊,张姐还没有来,吃点水果吧,我们聊聊天。
苏唯点了点头。
叶栗打开电视,平常褚昊轩不让她看,怕电视辐射对胎儿不好。
现在褚昊轩不在,叶栗就肆无忌惮了。
电视上各个台都转播一条信息,说是千年难遇的流星雨会在今晚十点出现。
叶栗看着不由伤感的说道,“我还没有见过流星雨呢,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苏唯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问完这句话,叶栗就后悔了,她的愿望或许就是能跟褚昊轩在一起,她这不是在揭她的伤疤么。
苏唯倒是很豁达的笑笑,“我的愿望,就是能得到一份圆满的爱情。叶栗你已经得到了,那么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叶栗很感激苏唯的大度,并没有在乎她问话的尴尬,她轻轻抚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笑着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会的,一定会的。”苏唯伸手拿起一根香蕉,拨了皮,递给叶栗,“这个东西不寒,吃吧,虽然我不懂怀孕的事情,多吃点水果总是好的。”
叶栗接过香蕉感激的笑笑,“你也吃,可惜咱们不能去看流星雨,一定很漂亮,咱们这医院地势低矮,要是有高点的地方看流星雨就好了。”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就到医院后面的山坡上去看吧,今晚那里人一定很多。”苏唯热切的建议道,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医院是依山而建,后面有一座小山包,已经绿化成小公园了。
叶栗有些犹豫了,褚昊轩临走的时候不让她出去,而且说张姐很快就会来,可是张姐怎么还不来呢?
“现在太晚了,张姐又还没来,她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叶栗纠结的说道。
“没事,要不咱们就在楼下,这是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的,我常常是半夜手机没有话费了,自己一个人到门口的便利店充值,在外面总比在这里从窗子看得清晰。”苏唯鼓励的笑笑,极力怂恿叶栗一起去。
叶栗心里也是痒痒的,很想去,流星雨在电视上看都是那么漂亮,现实中她还没有见过呢。
“那我先给张姐打个电话吧。”不料,张姐的手机却是无法接通。
叶栗不由担心,这么晚了,张姐一个人开车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叶栗,张姐怎么说?”苏唯见叶栗一脸的担心,连忙问道。
“张姐手机无法接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担心。”叶栗望着苏唯,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不敢给褚昊轩打电话,不知道老爷子摔的严不严重。
“可能是在路上没有信号吧,放心,一定会没事的,半山别墅那条路虽然晚上没有路灯,却是极平坦的大路,有车灯,不会有事的,不如我们到楼下等吧,顺便可以看看流星雨,反正坐在这里更着急,你拿着手机,张姐会给你打电话的。”苏唯很是好心的建议道。
叶栗想想,苏唯说的也有道理,就跟着她下楼了,完全忘记了褚昊轩的叮嘱。
下楼的时候,服务台的小护士看到叶栗惊讶的问道,“褚太太,你要出去?”
叶栗点点头,“就去楼下走走。”
“褚先生吩咐过,不让你出去的。”小护士好心的提醒道。
“没事的,这是我姐姐,不用担心。”叶栗笑着解释道。
小护士点点头,便不再阻拦。
叶栗跟着苏唯下楼,果然虽然快晚上十点了,人来人往的还是很热闹。
医院才是真正的不夜城,人生病不会挑时候,无论何时都会有急诊病人。
警报车响起,叶栗皱着眉头,心里莫名的恐惧,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个病人。
叶栗天生对医院有恐惧感,从小她就怕穿白大褂的,因为他会给你扎针,很痛,而且见到白大褂的时候,通常身体非常的不舒服。所以,她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他们。
长大后的叶栗虽然不会这么想了,但依然会对医院恐惧,医院里生生死死的事太平常,特别是那福尔马林的味道,会让人不寒而栗,叶栗总觉得做医生的都是心理特别强大的人,否则精神会崩溃的。
她扯了苏唯的衣服,“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等了,车来车往的好吓人,我们去后山看看吧。”
“你不但心张姐回来找不到你么?要是昊轩知道你不在病房生气怎么办?”苏唯装着很是担心地问道。
叶栗赌气似的说道,“张姐应该没事的,等会我再打个电话给她,可能是路上信号不好。至于褚昊轩,我懒得理他,管他呢。咱们只管玩去,他回来自然也会打电话的。”
“嗯,也好。昊轩去哪儿了?”苏唯看似无意的问道,抬头望着天空。
天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星星点点,只是不太清晰。
叶栗也跟着望过去,多久没有看星星了,小时候,总喜欢坐在自家的天台上看星星,看月亮,有时陆战会陪她。想起陆战,叶栗的心不由得一沉,这个名字她已经害怕去想了,从前的记忆越是温馨,如今的痛苦越是深。
他给了她太多美好的记忆,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如褚昊轩一样,硬生生的撕裂她的幸福,破坏了她和褚昊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生活。
他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他自己。
若是为她何必离开她另娶她人,何必把那些话告诉她。
以后她或许会自己查到这件事,可是不希望是由他说出。
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心中的太阳,她不愿意他成了破坏她幸福的那个人。
哪怕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她都乐意。
自从她来到W市,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在“今夜”做事更是没有自我自尊。
褚昊轩虽然对她很凶,但是从骨子里对她好,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不用看很多人眼色,只管在他屋檐下低头,安逸的家。
她宁愿她永远不知道褚昊轩是把叶正凯送进监狱的人。
“叶栗,你在想什么?”苏唯碰碰叶栗的胳膊,笑着问道。
“嗯?什么?”叶栗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没什么,走吧,我们到后山坡去。”苏唯拉着叶栗的胳膊亲热的说道。
叶栗点点头,跟着苏唯一起往后山走去。
褚昊轩赶回家的时候,孙博然已经给老爷子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摔得不是很严重,只是扭伤了脚,闪了腰,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褚昊轩关切道,“爷爷,以后可要小心点,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