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回来吃饭吗?”电话接通后,海若没敢说自己已经做了饭,生怕云帆有事在外面吃了,听到她做了饭,会觉得歉疚。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宝贝你想吃什么?我买了回去。”云帆一边说着,一边开车驶入离家不远的路上。
海若雀跃起来,他果然还没吃呢!
“狼君,你不用买饭了,我做了排骨汤,好香啊!你快回来给我一点表扬啊!”海若笑着撒起娇来,嗲嗲的说:“我可做饭了哦,我今天绝不刷碗!”
心情沉重了一下午的云帆,因为她撒娇的语气而瞬间轻松了下来。她就是他的开心果,无论有多少烦恼,在听到她声音,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总能放下来。
“那我不吃了……”云帆一边故意逗她,一边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海若哼了一声,反击道:“好啊,娘子我好不容易做一顿饭,而且味道还不错,你居然敢说不吃,罚你!罚你刷碗!”
云帆叹息,又反悔:“好吧,那我还是吃吧!吃不用罚不用刷了吧?”
“吃啊?好啊好啊,我做饭不刷碗,你吃饭没做饭,应该你刷碗。”
云帆汗,反问:“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我吃也得刷不吃也得刷,这碗反正就是归我了,是吧?您直接说啊,还给我挖坑!”
“都直接说了,可是你偏偏不听,非得让娘子我用强才肯就范。”
“这种用强还是算了,床上用强为夫还是比较喜欢的。”
“滚,快点滚回来!”
“好,五分钟之内一定到家!”
挂断电话,海若忙小跑着往厨房奔去,将菌菇都倒入锅里,加大火烧开,再转小火,加了一点点盐继续煮着。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海若小跑着奔了过去,跳到云帆身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腰上,笑着问:“狼君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云帆压下心底的烦恼,假装云淡风轻的笑问:“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来?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不是要给你自由么?总得假装给你一点空间吧?不然又要说我管你太紧了。”海若哼了一声,紧紧黏着他不肯下来。
云帆抱着她往沙发上走,吸吸鼻子皱紧了眉头问:“怎么有股臭豆腐的味道?做了什么饭?”
海若失望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懊恼的追问:“真的是臭豆腐味吗?真的吗?真真的吗?会不会你鼻子有问题,我怎么闻着那么香呢?”
云帆哈哈笑了起来,拿额头狠狠一碰她的额头,海若惨叫,他笑着说:“逗你的!真的好香啊!好了没有?为夫要喝三大碗!”
海若笑着从他身上蹦下来就往厨房跑:“好了好了,赶紧洗洗手脸,马上就好了。”
云帆去洗手间的功夫,海若热了花卷,关火盛汤,摆好碗筷,开心的唤他:“好了好了,开饭了。”
这一顿晚饭虽然很简单,可海若确实是用心去做的,而云帆也确实饿了,果真就喝了三碗汤,还吃了两个花卷,半盘娃娃菜。
云帆吃的开心,海若看的开心。餐厅上方的灯光柔柔的投射在两个人身上,黄黄的、暖暖的,两人一边吃饭,一边不时四目相对,柔柔一笑……这样温馨的画面,一直镌刻在海若的脑海里,久久不能遗忘。
海若刷洗完碗筷来到洗澡间的时候,夏云帆已经泡在温热的水中睡着了。
海若蹲在浴缸外,手轻轻摸了摸水,水已经由温热变成了微温,再泡下去就该着凉了。
海若悄悄放掉了一些水,又悄悄给他加了热水,直到水温正好,又给他滴了精油才轻手轻脚的离去,还是不放心,隔几分钟就会回来看一看,试一下水温。
云帆又泡了半个多小时,水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因为那个女人,一直不时的在给他加着热水。海若大抵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也曾为迷糊的她做过不止一次,只是从不曾告诉过她,如她,在他醒后,也不会告诉他:他睡着的时候,她是多么心疼的他的苦他的累。
一夜好眠,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云帆和海若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将那些烦恼和喜悦都暂时放在了身后。云帆并没有告诉海若调查的结果,在没有确定未来的路线之前,云帆是不会说的,他只要海若接受好的结果,而不要她跟着揪心过程。
冥思苦想了几天,夏云帆终于拿定了主意。他暗中通过自己的关系让人查到了章玫最近的举动,同时动用黑道的关系,在章玫的车上做了手脚,却又故意让她察觉出来,让她开始怀疑有人要害自己;同时,云帆将查到的桃色资料稍微透露了极小的一部分给与她有染的官员之妻,于是,有女人开始放话出来,要她好看,这让章玫有如惊弓之鸟,而涉事的男人却因为害怕妻子的翻脸举报而与她划清了界限。做这一切的时候,夏云帆将线索都往颜岳和刘律师身上牵,让章玫怀疑是颜岳和刘律师泄露了什么,可是却又没有证据。不久之后,云帆得到消息,章玫果然和颜岳及刘律师分别都吵了一架,可是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有些证据,已经落入了夏云帆之手,只是他一直在继续谋划,并没有急于摊牌。
在梁瑾回家乡处理事情的时候,夏夫人其实已经来了D市,只是为了梁瑾母子的安全,几个人都没有声张,对外称夏夫人已经回了新加坡,其实她一直低调的生活,在接替梁瑾照顾皓皓,深居简出,谨小慎微,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章玫没想到夏云帆会直接来找她,她当然也没那么傻,不会因为夏云帆的突然出现而乱了阵脚,在面对面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冷静和傲慢的表情。
“你来找我做什么?”章玫点燃一支烟,冷冷问道,对平静的云帆并没有太过放在眼里。
云帆淡然一笑,举了举手中的茶杯:“喝茶!慢慢聊!”
章玫冷笑,断然拒绝:“我不喝茶,我只喝咖啡或者直接喝酒,茶不适合我。”
云帆不在意她的傲慢和无礼,淡淡一笑,轻轻抿了一口茶,反问:“喝酒误事啊,章小姐!”
章玫冷笑,缓缓吐了一口烟,不耐烦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废话少说,直接说正题!”
云帆放下茶杯,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些文件,笑着说:“章小姐,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这点小礼物,请过目并收下。”
章玫不耐烦的低头瞥了一眼,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拿起了那几份文件,手开始轻轻颤抖。
夏云帆一边平静的喝着茶,一边悄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章玫短暂的极度震惊后,忽然又恢复了冷静,尽管只是表面上的冷静,可她仍旧伪装的极好,淡淡的将那些文件又推回到云帆面前,不屑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一些床底间的事,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云帆不动声色,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幽幽的说:“如果这些东西,都寄到纪委,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章玫冷笑,咬着牙威胁:“你那是找死!”
云帆低声笑,点点头:“说的对,寄信的人,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