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愣了一下,摆摆手:“这样,你速度让人去回看一下最近三年的账目,他们如果调账目,一般都是至少调三年的。另外,你让财务总监悄悄离开,如果在他们要看账目之前你们没有自查清楚,我就先拖着,说账册在总监手里,他出差了,马上让他从外地赶回来,但是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等你们自查完,咱们再给他们将账册送过去。”
晓卿点点头,又犹豫着:“可是现在都是电子帐,从网上就可以调看。”
“没关系,财务室的相关人员和总监一起出差了,剩下的都是没有查看权限,或者不掌握密码的。”
“如果他们让打电话问密码呢?”
“关机,打不通,他们大概手机没电或者在飞机上。”
晓卿吃吃笑了起来,江北狠狠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晓卿轻声说:“这些借口太假了,有点弱智……”
江北赫然,悻悻的骂:“苗苗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说小爷弱智?实话跟你说,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拖延,他们也是心知肚明,但是有些政策他们也不得不执行罢了,只要留给小爷稍微多一点点时间,小爷就能找到管用的人来抹平这件事。”
苗苗还偷笑,他一掌拍在她脑袋上:“苗苗苗,你废话真多,还不快点去干活!跟着颜海若住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变得更笨了,如果说以前你是一头猪的话,现在就是一头笨猪,扔黄浦江里冲走算了。”
苗晓卿吐了吐舌头,忙抱着文件溜了,江北望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这件事耗费了江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虽然最后摆平了,可是他也是花了血本的,付出的代价不算少。他也不是一无所获,首先是账目没有遇到严格审查,草草补缴了一些税款了事,也算是顺利。但是他还是知道了一个极为有用的消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的生意做得大,肯定多少也会有财务和税收漏洞,有人向市局举报了他,至于是谁,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他。
云帆要去e市,因为他母亲终于从新加坡回来了,但不是回国定居,而是小住。她离婚的事还没有办妥,但是她实在呆不下去了,她说她如果在那个男人身边再多呆一会儿,都会窒息。
云帆想要带海若一起去,海若拒绝了,因为她实在不想进江家的门了,可是如果婆婆在,她能说什么?肯定必须进去了。
海若坚持留下,云帆有他的考虑,主要是担心母亲因为对海若的偏见而对海若态度不好,所以准备利用自己单独和母亲见面的时间,探一探母亲的口风再说。
知道夏云帆的母亲要来,海若提出自己要搬走,云帆舍不得,更担心自己离开后她会有事,海若再三保证每天至少给他打三次电话报平安,还会十分小心的留意身边的环境,他才挣扎着纠结着离开。
海若将自己的东西或收拾起来,或搬回了自己的小窝,离开的那天,她很失落,可是又不能确定准婆婆哪天会来,怕来不及,只能提前就搬走,不然在一个屋檐下,铁定了会闹出矛盾来,她可不想给婆婆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
“轻晚,你看,山那边的云彩,好看吧?”阿姨拉着轻晚爬上小山坡,指着远处的白云,笑着问。她一早一晚都会带轻晚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轻晚轻轻点头,喃喃的开口:“燕子山也有云彩……好看极了……”
阿姨愣了一下,一笑而过。轻晚总是这样,时不时的就提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你若是再去追问,她却又什么都不肯再说了,阿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刘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跑上了山坡,大声招呼着,阿姨回头,纳闷的看了她一眼,那女子急急忙忙提醒:“快!刘婶你快回去,你儿媳妇不知道怎么晕倒了,孩子吓得哇哇哭,谁都不让抱,已经哭岔气了……”
阿姨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忙一手扶住了身边的树,女子匆匆跑了过来,阿姨一把抓住了她,焦急的追问:“她怎么会晕倒的?叫救护车了吗?他们娘俩现在在哪儿呢?”
“在老梁叔家打麻将,打着打着就晕倒了,快点吧!都快急死了,找您怎么都找不到……”那女子急的眼睛都红了,声音都是颤抖的,阿姨的心愈发慌了,拉着轻晚的手就走,可是轻晚反应慢了许多,呆呆的看着她,还不时的挣扎一下,不想离开,更不想跑的这么快,在她的眼里,世界是简单的,她不愿意用脑子去想任何事情。
阿姨拉着轻晚走的非常非常慢,那女子急了,忙一把扯过轻晚的手,催促道:“哎呀,你这样什么时候能赶到?如果你儿媳妇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亲家能饶了你们刘家?刘婶,你赶紧的去,我帮你带着她下山。”
“可是……”刘婶犹豫着,忽然看了看女子,纳闷的问:“你是谁?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女子笑了,不好意思的说:“刘婶,您前几天喝的村子东头的老赵家的喜酒忘了吗?我就是刚刚嫁过来的那位……”
刘婶顾不得许多,忙点点头,轻声嘱咐:“你对她说话一定要气息平稳,不能说太让人激动的话,也不要总是引着她说话,她挺难开口的。”
女子笑着点点头,轻声哄着轻晚:“来来来,我们回家,猜猜看咱们谁能先回到自己家?”
轻晚却呆呆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拒绝了她的邀请。阿姨见有人照顾轻晚,而她离去不过是一小会儿的事,所以便匆匆先走了。
“阿姨,我带您去见海若啊?”年轻女子看到阿姨走出去很远了,一边温柔的笑着哄着她,一边掏出一张海若的照片,轻声说:“您看,这就是她给我的,她说,看到这个就等于是看到了她,让我们帮她把您带过去,好去找她。”
轻晚呆滞的眼神在看到海若的照片后忽然迸发成动人的光彩,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照片,唇边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年轻女子一边拿着照片在前面走,一边引着轻晚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阿云……阿云……”阿姨慌慌张张的跑进老梁叔家里,急切的呼唤。
儿媳妇从麻将桌上抬起头,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慌张干什么?”
一句话把匆匆跑进来的阿姨问呆了,她脑中“嗡嗡”的响,忙集中精神,将今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满桌人都愣了,阿云脸色也不好看,冷冷嘲讽:“妈,您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说,你就那么不盼我好啊!”
阿姨也懵了,儿媳妇一打起麻将来足不出户,现在正是要赢的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