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她一看到婚纱照,不就明白我们的关系了?她会不会不能接受我?”
“我先不告诉她你是谁,也不告诉她我们的感情到了哪一步,我只让她先记住、接受,慢慢来。”
云帆沉吟了片刻,轻轻点头:“好,你比较了解她,你自己看着来。”
海若笑着在他脸上轻轻吻了几下,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车,他坐在车上目送她走远,才叹了口气,落寞的离去。
他也很想知道,海若的母亲还记得不记得他,更想知道,海若的母亲对海若父亲当年公司的经营情况,到底知道多少。
海若这一次仍旧没有空手回来,但是也不会每次都带回很贵重的礼物来。云帆说的对,如果每次都那样,习惯成自然了,嫂子想要的,也会更多,留点念想,根据她的表现时不时的送点小礼物,隔很长一段时间再给个大一点的,嫂子一直很开心,对她和母亲的态度,简直转变的不像是从前的她了。
她一回来,嫂子就热情的带着孩子去买菜,阿姨去张罗着做饭,母亲拉着她,给她看她画的画,海若仍旧笑着夸奖她,将她的画再收起来,放在自己包里收藏好。和云帆的家里,她已经攒了一摞画了,最初云帆看到都觉得很奇怪,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不停的画禁烟的标志,海若解释说大抵是因为母亲和她都讨厌别人在身边抽烟,尤其是让她们被动吸烟,所以母亲才会总是不停的画禁烟标志。云帆释然,也没有放在心上,还笑言,他也要拿一张贴在自己办公室里,提醒自己,娘子不喜欢他抽烟,这样他戒烟也就戒的快一些了。
云帆本是说的玩笑话,哪知道海若当了真,不依不饶,非得他真的拿一张贴上去不可。云帆汗,后悔的要命。他那里人来人往的,很多客户都抽烟的,他如果真的贴上了,显然不礼貌。拗不过海若,他只好哄着她,将那张画垫在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样一拉开抽屉,他就能看到禁烟的标示,自然也能起到警示的作用,还不用担心对客户要求太多而失礼,海若倒是也痛快的答应了。
“妈,跟您说个事啊!”海若坐在母亲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我拍婚纱照了!”
母亲呆滞的眼神有些迷茫,但是片刻之后,似乎情绪微微激动,海若有些恐慌,忙又掩饰说:“朋友的影楼找人做模特,拍了照片好挂在店里展示,就相当于广告您知道吧?”
母亲呆呆的点点头,没说话,海若笑着说:“我给他做模特拍照片,他给我钱。您看,好多呢!”海若打开自己的钱夹给母亲看,她的钱夹里整齐的放着许多一百的钞票,都是云帆每次悄悄放进去的。
母亲微微笑了,似乎很欣慰,她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当知道女儿过的很好,不需要那么辛苦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是能让人看出,她很开心。
海若松了一口气,将小相册打开给她看,小声说:“妈,您可不要跟别人说,我怕人笑话。”
她假装很神秘的样子感染了母亲,母亲也往外看了一眼,神秘的点点头笑。
海若将照片一张一张翻给母亲看,因为照片太小,云帆的脸可以看到,但并不是那么的清晰。海若试探着指着云帆问:“妈,他是男模特,也是来拍广告的。您觉得他好看吗?”
母亲很认真的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阵子,才重重点头,海若笑了,松了一口气,又试探着问:“妈,您认识他吗?”
母亲笑着摇摇头,海若有些失望,轻声提醒:“您再想想看,是不是在电视上见过,还是以前认识的?”
母亲又听话的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
海若很失望,又不敢表现出来,刚要说点别的,母亲忽然又说:“有点面熟。”
海若惊喜的等着母亲的下一句话,她却说:“但真的不认识。”
海若还是失望了,旋即又堆起笑容,故意问:“妈,您觉得我要是找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朋友,行不行?”
母亲又拿过相册看,看了许久许久,久的嫂子都回来了,跑到厨房去帮忙,母亲还没看够。
海若汗,忙哄着将相册要了回来,赶紧收起来,母亲轻轻的说:“好,小若喜欢就好,小若喜欢的,妈妈就喜欢。”
海若眼眶红了,伸出手臂,轻轻抱住母亲,小声说:“谢谢你,妈!等你再好一点,我带他来见你,好不好?”
“你喜欢他吗?”母亲的声音轻柔的像来自天籁。
海若点点头:“喜欢,妈,我真的很喜欢他。”
母亲的下一句回答,又隔了很久,才轻声说:“那你要等他,一定要等他……”
海若愣了,不明白母亲的话。她和云帆就在一个城市,还等什么?
“妈,您是说,要我们不要太早结婚,要等着他,是这个意思吗?”海若轻声问,不敢追问的太紧。
“要等他,无论多难,都等……不然就错过了,也害了别人……小若,等他,一定要等……妈不阻拦你,一定不阻拦,他再穷,也不阻拦你,他坐多久的牢,妈都不阻拦你……”母亲的眼神不知道何时又恢复到了呆滞,海若听得云里雾里,不明就里,又不敢再问,只好硬着头皮听着。
穷?她没告诉母亲云帆穷不穷啊?而且母亲从前应该是记得夏家的,夏家当时的经济状况,不比她们差。
坐牢?汗的,妈,您这话也忒不吉利了。算了,您是我亲妈,我就当没说得了。
海若苦笑,摇摇头,不敢继续这个话题。
等等!坐牢?
海若一愣,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想法,她竟呆住了。
穷?坐牢?等?错过?母亲在说谁?说的是女儿,还是她自己?
海若眼底有光芒跳跃,忙一把握住母亲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柔和一点点,小声问:“妈,你在说谁坐牢?谁穷?又要等谁?妈,您告诉我,我是支持您的,我什么都听您的,你说,是等谁?”
海若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是多么渴望母亲能赶快说出来,把过去的秘密,统统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啊!
叶轻晚眼神有些呆滞,思绪一看就是漂浮的,像风中的柳絮,有痕迹,却又抓不住。海若紧张死了,紧紧咬着唇,急切的凝望着她,一声也不敢吭。
“天……”母亲极轻的、极慢的,缓缓吐出口……
“海若,收拾桌子,咱们准备吃饭了!”阿姨站在院子里的厨房门口,笑着唤了一声,海若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果然,母亲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将视线投向了院子里,刚说了一个字思绪就再也集中不到海若想要知道的话题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