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万万说完了这一切,我又想到了戴亮在车上抓着我的手,让我别睡的时候,不知不觉,泪水浸湿了眼眶,我转头看了眼万万,顺势与他拥抱了一下“拖累你了,”
“有什么好拖累的,自从我坐上这个位置,我就沒有想过,能好好的做下去,不是所有人都怕他们的,我万万,从一个小警员,熬到这一步,这一辈子,也值了,”
“我想去看看戴亮,”我转头看了眼万万,万万冲着我点了点头“他火花了,骨灰暂时放在L市,沒有人來找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家到底在哪儿,只有等着到时候让张智伟,把他的骨灰带走,带回他生活的地方了,我们这边沒有他的记录,”
我点了点头,和万万两个人來到了L市的这片墓园,这跟沈恩赐他们的墓园,不是一个墓园,是另外一个墓园,我站在戴亮的墓碑前面,看着墓碑上面戴亮的样子,
我跪在了他的面前“亮哥,我和你沒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吧,你怎么这样对我,你这样让我承受的压力很大的,你早说你也中枪了,我就不让你给我唱歌了,”
我伸手摸了摸墓碑上面的照片“亮哥,对不起,我给你唱首歌吧,还给你,”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正遭受不幸,请你告诉我,”
“朋友啊,朋友……”我一边唱着,一边泪水缓缓的往下流,我脑海当中,都是当初戴亮带着我逃命的种种,种种,我难受的一塌糊涂,内心充满了对他的愧疚,我再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來表述我的哀伤,我跪在地上,冲着戴亮的墓碑“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头,我知道,如果他不是为了救我,他可以自己跑掉的,如果不是为了送我去医院,他不用死的,更主要的,是他从來不欠我什么,
我哭了,再次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起來,万万站在了我的边上,一言不发,
入夜了,我自己一个人坐在病房里面,又想到了戴亮,我拿起來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片刻之后,我听见了宝哥的声音,当他一声“喂”的时候,我本來已经控制好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哗哗的往下流,宝哥就在电话那边听着我哭泣,我一个劲儿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真的沒办法,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我这么哭泣了好久,好久,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宝哥,我对不起他,对不起,”
宝哥就这样听着我语无伦次了好久,之后,他缓缓的开口“这是他的任务,他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我为他感到骄傲,他是好样的,”
宝哥说道后面的时候,我明显的听见了他的语调里面,也有说不出來的哀伤,
“阿力,你记着我的话,风水轮流转,不会有谁是永远一家独大的,你记着我的话,殇胜欠下我们的太多了,快到我们偿还的时候了,我们为此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你记着我的话,戴亮不会白死的,所有兄弟都不会白死的,决战快开始了,我们还在等待,在等待着那些机会,那些可以让我们走出去,光明正大的机会……”
夜深人静了,我躺在病房里面,难受的一塌糊涂,我扯开自己胸口的衣服,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道丑陋的伤疤,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需要很长时间,來调养……
一个星期之后,我站在一幢高档小区楼下,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我终于觉得自己正常了不少,这些日子,我也真的想明白了很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垮掉,我自己慢慢的走了进去,敲开房间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沈璐,也看见了芳姨,
沈璐现在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芳姨也在跟我打着招呼,可是当她看见我的时候,好像又想到了恩赐一样,她转身就冲进了房间,我又听见了沈璐的哭声,我知道,对于沈璐來说,沈恩赐的事情,永远都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芳姨倒是显得理智了不少,我坐在了芳姨的边上,和她聊着天,聊了一会儿“芳姨,钱我让人打到你的卡上了,你这些日子,注意查收一下,”
“阿力,你又给我打钱,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这样,我愧疚,”
“沒什么愧疚的,都是应该的,”我笑了笑,看了眼芳姨,她的眼神还是透漏着哀伤,我轻轻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伸手指着自己胸口那处很恶心的伤痕,
芳姨当看见我伤痕的时候,连忙伸手摸了一下“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中枪了,就在这里,在偏几厘米估计就沒命了,阿力,发生了什么,你最近,”
“沒事,芳姨,我,我就是听说,听说你会纹身,所以,我想把这伤疤遮盖上,我不想在看见这处伤痕了,每次一看见,我就会有一种压抑的要疯掉的感觉,我不想这样,我知道纹身这是细活儿,一辈子的事情,所以我不想随便找个人给我上了,我觉得您应该挺有本事的,当初,我亲眼见过鬼舞要你给他上纹身,”
芳姨听着我的话,沉默了片刻,抬头摸了摸我的脸颊,很关爱的表情“知道吗,麻雀身上的关公,都是我给他上的,鬼舞那个时候找我,一直是想要我也给他上一个关公的,可是我一直沒有给他上过,我就知道,他抗不起來那关公,麻雀只有一个,殇胜也只有一个,所以他想要复制殇胜的奇迹,那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芳姨沒有拒绝我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可以纹一个什么图案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想到了彭刚他们胸口的血狼“我能不能,上一只血狼,”
“血狼,”芳姨连忙摇了摇头“阿力,不是我不给你上,但是纹身这种东西,忌讳很多的,血狼,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的,关于血狼的传说,一共有七匹,我只会上一匹,也只能上一匹,上多了,我害怕会自己遭受报应,而且,血狼反噬的特别厉害,当初王龙也上过血狼,他的胸口现在还有,可是你知道后果吗,”
“你别看他现在做在殇胜的那个位置上,可是他多少次差点丢掉了性命,血狼不是所有人都能扛起來的,你听我的,我给你找个别的图案,找一个,”
我直接就打断了芳姨,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血狼,却充满了兴趣“我就要纹它,其实我早都想好了,要么要血狼,要么要血凤凰,我喜欢狼这种动物,至于血凤凰,阿姨我觉得,您也是明白的,拜托了,我不在乎那些,而且,我觉得我活到这么大,经历的已经够多了,我也已经不在乎,在多,或者少一些什么了,”
芳姨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她缓缓的抬头“阿力,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决定了吗,”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看见芳姨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楼上,我跟在了她的身后,一个小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台纹身机就在那里,房间里面有很多图片,我一眼就看上了一一张红眼血狼,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獠牙上面还有血迹在往下流,只有一个狼头,表情非常的狰狞恐怖,好像要吞噬一切,我太喜欢这个纹身了,我觉得,他好像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我伸手一指“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