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自己的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摞钱,递给了沈恩赐
“这里将近两千,一会儿你和胡昊进去卖血,还能再有一千二,三千二,你自己肯定还有些钱,从你和皮条你们那里准备一些你和沈璐明年的学费就出来了,你也别说别的了,大家也不是认识了一天两天了,说那些也没用的也没劲儿,是不是,你有别的办法,还是你有钱?”
沈恩赐皱了皱眉头,我看出来他犹豫了,我抓住了他的手腕,把钱拍给了他
“我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你说过的,出门靠兄弟,以后我们会好的。”
沈恩赐长出了一口气,他没再说别的,只是把钱收了起来,胡昊在边上更干脆,撩着自己的袖子,转身就进了里面的那个门脸。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四个人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一家快餐店,沈恩赐的声音不大
“这顿饭让我请吧,大家都好好的补一下。”
“别闹,我打电话,咱们最少也得烤羊腿,要么巴西烤肉,最次也得好伦哥,涮羊肉!”
金砖一边说,一边就拿起来了自己的电话。
很快,他放下电话
“走了,巴西烤肉,咱们好好的补补!”
沈恩赐的表情一直都有些不自然,胡昊从边上搂住了他的脖颈
“我知道你不是矫情的人,所以你别老这个样子,大不了你以后有钱了还我们,还更多!”
“就是,走了,走了!”
我笑了笑,看了眼金砖
“为什么金条这次请客吃饭,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他至少欠了咱们好几顿烤羊腿了,虽然金条长的丑,又傻逼,又屌渣,又丢人现眼,又土鳖,又二逼,又瘦,又小,学习还不好,人缘也差劲,等等等等的省略号,但是上帝是公平的,他就一个优点,那就是守信用。”
沈恩赐看着金砖这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是笑了出来,正好明天就该开始正式补课了。
我们几个人聚集在了L市的一家巴西烤肉,金条是自己来的,和金砖两个人同样是拌嘴,大家吃饭,喝酒,沈恩赐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你又有什么心事了,不是说了吗,不要把那些事情都放在心上,人生路还长,不定谁辉煌,你在这样,就没意思了。”
沈恩赐叹了口气
“我现在想的不是刚才咱们的事情,我想的是辉煌阁的事情怎么办,高一高二,一共才凑了五十个人,我在想问题出现在了哪里,这么多天了,一点起色都没有,和我预想的,差距有点太明显了。”
“而且,最开始本来设想的,就是靠人数积累财富的,现在人数很少,而且大多都是和咱们一起玩的,什么事情都参与,每一次活动也都参与,抽烟喝酒吃饭,上网,这样持续要亏钱了,本来指望的就是人不多,不会是每个人都每次都玩,这样填补,如果再这样下去,我马上就要往里面填钱了。”
沈恩赐从边上一口气干了一瓶啤酒
“反正肯定不能再继续收社团基金了,要么所有人都得受不了。”
胡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没有?启刚和檀伟他们怎么说?”
“他们和我们本来就不一样,你们心里面也都清楚,檀伟家不缺钱,启刚虽然没有檀伟家那么富有,但是比起来我们,也要强不少。”
沈恩赐自嘲的笑了笑
“圈子还是不一样,我们渣区哪儿有几个有钱的,我们都是靠自己的,所以在我们着急的时候,他们挺安于现状的,这些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我知道沈恩赐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不过最近是真的有点发愁了,我们琢磨了好久,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很多人对这个还是挺抵触的,为什么抵触呢?”
“要是随便来一个人让你去交钱给另外一个人,你肯定也会抵触,这个正常。”
“可是我们会维护他们的利益。”
“但是他们需要咱们来维护他们的利益吗?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钱哪儿是那么好赚的。”
我看了眼边上的沈恩赐
“而且,现在外面对社团的传言不好,保险是靠什么盈利的?是靠数量盈利的,很多人买了保险不一定是想要用保险,你现在的社团模式,就像是一个卖保险的,然后把保险卖给的全是一批成天出险的人,这样不赔钱有鬼了!”
“还是要想办法把保险,卖给那些不出险的人,卖给那些不怎么惹事,也不怎么出事的人,而且数量一定要大,才养得起你现在这群人,才能盈利。”
“你们说的我都懂,可是这个事情是真的很难操作。”
“其实我觉得我这50块钱花的特别值。”
金条从边上说了一句
“我现在想说什么实话,就说什么实话,连大胖都不敢打我了。”
大家直接忽略了金条的话,沈恩赐皱了皱眉头
“兰剑幸唯她们那几个女的,最近也要搞什么社团,我和她聊过了,一中绝对不能出现除了辉煌阁以外的第二个社团,男女都不行,因为这个事,我和兰剑差点吵起来。”
“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只能咱们一个,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她们打下去。”
“我也是真么想的,但是我们这边和她们那边的关系很复杂,也不好说,现在不想他们那些,我也发愁,真的,一天天呢睡不着。”
“实在不行就散了,别在组建社团了,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散?”
沈恩赐看了眼边上的胡昊
“我宁可死,也不会去散的,我说过了,或许对你们来说,觉得这个社团没什么,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这个社团是我用心去维护的,不管多难,我也要把这个社团持续下去,早晚会庞大起来的。”
我们都没在说话,晚上到家的时候,接到了沈璐的电话,我们两个这些日子,其实一直都是感觉挺怪的,只是什么都没说,沈璐还是对我表示了一下谢意,我只是告诉她,
不用谢,我和沈恩赐是朋友。
言外之意,和她没啥关系,她也听明白了,冷嘲热讽了我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我们后面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不知道为啥,感觉着总是有些淡漠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学校照例举行了年底总结。
我们补课的第一天,大早晨的就全都从操场站队了,升国旗,奏国歌,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开所谓的全校师生大会。
这是最美好的年代,也是最纯洁的年代,早晨的空气清新,阳光明媚。
我看着郑校长做着全年年底总结,说着一堆摸不着边际的话,无非就是这个多好,那个多好,一切都好,大会先是进行了各种表扬,对上一学年各个年级的量化管理分最高的进行了表扬,颁奖,然后又给各种老师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