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打量了一下车子的内饰,尽管之前我也没坐过几次轿车,但依然能看出来,这辆车子的内饰豪华到一个很惊人的程度。
从少『妇』开始帮我,到在扬州会馆见到少『妇』,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地多少次被少『妇』所做的事情震惊到了,到此刻,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对少『妇』问道,“柔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出现在我身边?我不信这一切没有原因。”
少『妇』本来在翻弄手机,听到我的话之后,有些错愕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好奇心真旺盛啊……怎么现在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不是我好奇心旺盛,最近这段时间,很多东西实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以前我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可能要害我,所以心里一直挺警惕的,也没开口问过你做那些事情究竟是为什么。”我把心里的实情说了出来。
“害你?”少『妇』眼睛又笑成了两轮弯月,“你这想法还真有趣。”
“是啊。”我也笑了一声,“后来我慢慢发现了,你想害我,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多铺垫……所以啊,我现在忍不住想问你了……我想知道答案。”
说完之后,我看着少『妇』,心里有些翻腾的思绪。
说实话,关于少『妇』的身份,近段时间我有过很多猜想,其中想的最多的一种情况就是,她是我的亲人。
她如此无偿的帮助我,甚至根本不计回报,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她是我的亲人。
我从小跟着我爸一起生活,从小到大,我没见过我妈,也没见过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甚至根本没见过除了我爸之外,任何一个亲戚。每次我询问我爸的时候,他都是不耐烦的反问我一句“你问那么多干啥?”,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如果没有从小那种孤独的经历,别人根本不可能领会到我对亲情的向往,所以,从我对少『妇』有了这样的猜测之后,我心里实际上有种很复杂的情绪,渴望而又抵触。
但无论如何,渴望大于抵触。
就如同,我曾经无数次设想过我从来没见过面的母亲是什么人,最多的时候,我想象她是一个不好看,但性格很温和,很爱哭的女人,不被我爸喜欢,所以生下我之后,被我爸抛弃了。
这是一个跟秦香莲大约相似的角色,我觉得以我爸的脾气,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所以我小时候曾经发过无数次誓言,终有一天要找到妈妈,带着她回家,把我爸打一顿,让他给我妈道歉,然后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这是个带着许多辛酸的童话,现在想起来依然会让我眼角湿润。
除此之外,我还想过,我妈是个很有钱的女人,是她抛弃了我和我爸,跟另一个有钱的男人走了,让我们过现在这种不好的生活,让我从小没人照顾。
在这种假设的情形下,我依然对我妈生不出丝毫恨意,我小时候也很认真的想过,假如我妈是这样一个女人,那么有一天她回到家里,我会三天不叫她妈妈,做饭也只做我和我爸的。
我从来没想过,拒绝她回来。
所以,没有体会过这种孤独的人,永远不会体会我对亲情的渴望。
以少『妇』的年龄和我爸的年龄来看,她不可能是我妈妈或者姐姐之类的直系血亲,但我心里依然带着期许,迫切想知道她跟我之间的关系。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我看着她,手心有汗渗出,心里异常紧张。
我紧张看着少『妇』的同时,她也看着我。
从认识她之后,从她的眼神里,我几乎只看见过一种神情,那就是妖媚。但这一次,她眼神有些复杂,仿佛藏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思绪。
过了几秒钟,少『妇』忽然“噗哧”一声笑了,眼睛里面那种复杂思绪瞬间消失。她转过头去,背部往后微倾,倚在座椅上,开口说,“姐姐只是一个生意人而已,身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一瞬间,我心里笼罩着巨大的失落。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低下头,心里有些委屈。
少『妇』没有说话,只是重又坐直了身子,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摸了两下,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扬州会馆到了,咱们该下车了。”
我一抬头,这才惊觉,车子已经停下来了,隔着车窗能看到,车子的确已经到了会馆里面。
这时候,有人从外面打开了车门,少『妇』又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这才收回手,拿起手包,优雅的探腿出去,走出车里。
我心里有些失落,跟在后面,走出了车里。
出来之后,我才看见刚才给我们开车门的是罗经理,等我们出来之后,他很恭谨的态度把车门关上,然后带着我们往里面走进去。
我心里有些感触,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罗经理是我眼里了不得的大人物,跟他交谈的过程中,我认真琢磨每一句话的意思,生怕言语不对,冲撞了他。当时他对我态度挺好,让我心里很感激。而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却俨然十分恭敬的模样。
虽然这份恭敬是对少『妇』发出的,但依然让我心里微微感触。
到了大厅之后,罗经理似乎跟少『妇』有什么事情要回报,少『妇』跟着他离开了,让我一个人去二楼包间里坐下。
我到了包间里刚坐下,马兴九就进来了,看到我,马上点头哈腰的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去给我弄。
这小子从认识之后,就对我很客气,尤其是后来我完全以少『妇』表弟身份出现之后,他对我更加客气,每次我在会馆里的时候,他都喜欢跟在我后面,跟个狗腿子似的。所以我俩关系倒是处的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