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啊,这就是带出来的学生,公然聚众斗殴,不务正业。这种人,和社会上的小流氓小痞子有什么分别,你也是老教师了,怎么教育学生你自己应该清楚!”
地中海挺着个肚子,一副领导派头,我一瞅那逼样心里就不痛快,尤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就忍不住联想到了动物园里的秃顶猩猩。
人模狗样的真把自己当头蒜了,这老山炮,下午放学就把他车胎给划了。
地中海还没意识到,自己晚上要推着个破电瓶车走路回家了,他还在那滔滔不绝的教训着。
直到口水都快说干了,地中海才让我回去上课,同时还威胁我,说如果下次再发现我参与斗殴,一定给我大过处分。
我就知道这老乌龟不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当时手里只拿了根方子,他没亲眼看到我参与打架,张贺那群人又跑的贼快,他根本就没有证据,所以教训我一顿就不了了之了。
回到班上的时候,第一节英语课已经上了一大半,英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喊了声报告,我看她没理睬,我就自顾自回了座位。
刚一坐下,我就发现了不对劲,陈雅竟然没来上课,关欣的位置也是空的。
我心里有些担心了,关欣没来上课是常有的事儿,但是陈雅没来上课就有问题了。
这不会和关欣有关系吧,那虎婆子一根筋的,我昨天因为帮着陈雅打了她一嘴巴子,她不会一时气昏了头,转手就喊人吧陈雅绑了吧!
我一琢磨,还真有这可能,关欣她对象是社会上的人,他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别真的闹出点什么。
这时候,我真怕关欣一犯傻,干出什么蠢事来。我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寻思着先给关欣发条短信,先从她那里探探口风,我可不敢明着问,万一把她惹急了,给我来个撕票咋办?
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我两手拿着手机,上面的按键被我按的啪啪直响,正在这时,一个纸团突然砸到我的脸上。
眼瞅着短信就要发出去了,结果被这一吓,我手一滑,居然按了下删除键。
“卧槽,哪个傻逼砸的老子!”
小心翼翼的编辑了半天的短信,我生怕一个措辞不好惹怒了关欣,结果我这半天心血就这么没了?
我心里本来就急得不得了,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傻逼不要命的磕上来,我当时就火了。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被我这一嗓子吼的,顿时就没了声儿。就连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都放下粉笔,愣愣的看着我。
“是我砸的,怎么着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张贺那逼崽子笑得挺得瑟,那言外之意就是说,昨天让你逃了,今天你跑不了了吧。
我被他那副嚣张是样子气笑了,实在不知道,这个张贺有什么倚仗,居然两次三番的站我头上撒尿,他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他还是咋的!
“怎么着?草泥马的,老子现在就告诉你怎么着”。
我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张贺跟前,照着张贺的鼻子就抡起一拳。我心里本来就有火,所以那一拳我几乎用了十成力气,想躲都躲不掉。
再加上张贺压根没想到我会说动手就动手,尤其这会儿还当着老师面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就听到“碰”的一声,我的拳头似乎是撞到了软骨,稍微一受阻,又狠狠的陷了下去。
张贺本来就不壮的体格,几乎没什么反抗之力,被我砸得仰面栽倒,半天都没有爬起来,显然是被我一拳打懵了。
“我草尼玛,张瀚,你他吗带种,你给我等着!”
教室里一片寂静,张贺从短暂的错愕里回过神,他捂着鼻子,潺潺的鼻血就像小溪似的从他指缝里流出来。
估计他也给我打傻了,鼻血都淌了半天,才晃悠悠跟我憋出这么一句话。鼻子上传来的巨大痛楚,让张贺的眼睛一阵通红,愤怒之下他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
我一看他这架势,有冲上来和我干一架的意思,凭着这些年打架的经验,我虽然占了一拳优势,但出于保险考虑,我仍旧退后一步,半蹲着的右腿随时准备应对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没想到,这孙子竟然只是甩出去一句狠话,然后拔腿就跑了,这给我逗的,怔了半天才乐出来。张贺这犊子,平时带着几个小混混装逼得瑟挺行,但说到底还是个孬货,根本没胆子跟我单挑。
但我没有因为这小子跑了,就认为这事算完了,昨天晚上他有能耐聚一帮子人堵我,这会儿八成是去搬救兵了。
虽然这样,但我压根就没对自己的冲动后悔,我和张贺早晚有一场仗,现在趁他身边没帮手我不多讨点债,那不是太偏宜这孙子了?
英语老师对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平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也不例外,眼瞅着快下课了,她似乎不想多事。看张贺跑出去了,那个老女人只是瞪了我一眼说:张瀚,赶紧回座位上课,这学你还想不想念了?
听她的口气,明显是不打算追究我大闹课堂的事,我连忙陪着笑说:老师您继续,我前段日子脑袋被撞了,医生说我还在康复期间,可能会有轻微的后遗症,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您别介意。
说完,我还特意看了眼昨天拉我的两个学生,那俩人就坐在张贺后面一排,似乎是瞅着我瞧他们了,他俩脸上一阵煞白,身子还亲不自禁的缩了缩,就怕我一个倔脾气的上来,也给他俩一人一拳。
我笑笑没理他们,刚才那一拳,可算是把我这几天憋得气一股脑的撒出去了,这时候,我还犯不着为这种小喽喽动手。余光瞟到窗外,段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窗户边上,我见他正盯着我,我忙回到座位上坐好。
糟了,被段老头看到了,我心里有点担心,段老头早上才被地中海叫到教导处,现在又看到我上课打架,真怕他把这事儿告诉我妈,到时候肯定又得给我妈骂死!
“嗡”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抽屉里的手机突然传出一阵震动,我赶紧掏出手机一看,信息的发送人是陈雅。
“张瀚,我家里有点事,要回日本一趟,可能有一段日子不能来学校了,我爸已经向班主任请过假了,你自己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打架惹事…”
短信一共才五行,后面三行都是陈雅的嘱咐之类的,我这时候没心思细看,虽然对陈雅为啥突然回日本挺好奇的,但我还是回了短信告诉她“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陈雅居然去了日本,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同时也有些庆幸,至少它说明了陈雅没来上课跟关欣没啥关系,这让我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关欣又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