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的陪着周老板,总觉得对方语气怪怪的,这个周老板别看一脸斯文样儿,这么多年打仗的直觉告诉我,这位怕不是个善茬儿。他无缘无故在我面前提到张贺,怕没啥好事,所以我没等他开口,就把这事儿回绝了。
“小兄弟似乎不太相信周某,这样吧,你先回去,如果以后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周老板好像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似得,看我不太愿意多聊张贺的事,周老板只是嘱咐了我两句,就让服务员把我领出办公室。
这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个周老板来历不简单,心里却根本没把他的告诫听进去,就张贺那逼样根本翻不起大浪,他不惹我也就算了,要是还敢跟我作死,明天上课我就亲手给他料理了。
从办公室里头出来,我才看见陈雅一直跟大堂守着,直到见着我才坐回凳子上,桌上的已经铺上了一排西餐,陈雅却一动没动。我说你怎么不吃啊,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雅说没事儿,这是她们那边的礼仪,要等朋友上桌再一起吃。我知道她是编着谎话蒙我的,担心我在里面受欺负,没心思吃饭,所以我说,别担心,里面的老板和我认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这顿饭是他请我们吃的。
听我这么讲,陈雅起初还不想信,等从服务员那里确认后,她才惊讶的捂着嘴,水灵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张瀚,你好厉害,居然认识这里的老板,他是你的朋友吗?
嗯,算是吧,我点点头,催促她赶紧吃饭。西餐这玩意儿我还是头一回吃,餐盘左右摆了一排刀叉,就是没见着筷子,好像外国人都是拿刀叉吃饭的。我突然觉的外国人挺机智的,有了这些餐具,万一饭桌上闹起来,他们还可以顺手抄起刀子戳人,哎,我的脑洞又大了。
一天下来,我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这时候我也不管陈雅,自顾自的就拿着叉子叉起牛排往嘴里送,香甜的汁水淌了一下巴。
陈雅似乎是被我恶狠狠的吃相吓着了,她忙把自己的盘子递给我,说是把那块切好的给我吃,我说你吃你的,管的多呢。
好不容易吃完,已经是下午六点,陈雅看了看手表,说她该回家了。我说那成,我送你吧,正好我这会儿也没啥事儿,就当饭后散步了。
陈雅明显没想过我会送她回家,只见她愣了愣,然后脸红着点了点头,说那好。陈雅的家距离学校不远,走路也就一刻钟的样子,一路上我俩谁也没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陈雅没忍住跟我说,谢谢你,张瀚,上次在山上,为了救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今天还连累你差点被那些坏人打。
我笑笑说没啥,你没来之前,我就经常和人打架,都是些小事儿。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咱们就是同学,没啥拖累不拖累的。
当陈雅听到我们之间,只是同学关系的时候,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
看我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陈雅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用那种很大声的声音叫住我,张瀚,请你等一下!
我步子一顿,回头看了看陈雅,瞧她欲言又止那样,问怎么了这是,是到你家了还是咋的?
陈雅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眼睛里又露出一丝丝犹豫,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告诉我,但她眼里的担忧又让她有些害怕,怕背后有些东西她承受不来。
大约沉默了有十分钟的样子,陈雅最终还是勉强一笑,转移了话题。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其实那天你倒我书包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怎么在我书包里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毕竟是女孩子,陈雅说这话的时候脸变得通红,也许是紧张的缘故,她那两只原本绞着衣角的手指,已经攥的发白,水灵灵的大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陈雅说的结结巴巴,我一开始没寻思过味来,可再联想到看她的表情,我才恍然大悟。
她是说那天从她书包里掉出来的“冈本”,那玩意儿,早被我当气球给吹了,还好陈雅没跟我要,不然我还真还不了她。
陈雅跟我解释,说她刚搬来的时候,因为家里刚装修还没添置家具,所以有一段时间,陈雅都住县城里的一家酒店里,估计那袋冈本,就是陈雅那时候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给夹进书包里的。
现在的酒店为了迎合客人需求,往往在房间里都会放上一两个,就像是一次性牙刷那种赠品,当然,要是顾客需求量大,那就得掏钱买了!
如果不是陈雅这么一提,我差点把这事忘了,虽然觉得陈雅今天有些怪怪的,但不知为啥,一看到陈雅满脸娇羞的样子,我的脑子里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到那条印着的小熊。
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觉得吃多了盐啊?怎么这时候,我的嘴就干的那么厉害呢,感觉到身上有点燥热,体内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我心里一阵胡思乱想。
卧槽,最近是不是韭菜吃多了,怎么动不动就起反应,我心虚了瞅了眼陈雅,看她没有发现才悄悄松了口气。
为了不让她看到我的异样,我忙摆手,闹了半天就是为那事啊,我早猜到那事儿是个误会,咳咳,你差不多也快到家了,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
哦哦,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看我着急着回家,陈雅的语气里止不住的失落,就在我转身的同时,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张开手,一下子从背后给我抱住了。
这在陈雅眼里也许没什么,但对我来说,无异于跟熊熊燃烧的烈火上,又泼了一瓢猛油。
就在陈雅抱上来的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香味,充斥着甜甜的味道,就像蛇一样,直往我的鼻孔了钻。
更要命的是,对方的身体紧贴着我,这一刻,我觉得浑身毛孔都在猛地收缩,一个冷战打遍全身,我的腿猛地一哆嗦,这下糗大了。
“那我先走了,拜拜”
赶紧给陈雅的双手撇开,在她满是不解的目光中,我几乎是逃的,一口气跑回了家。用钥匙打开房门,还好我妈还没回来,我忙躲进房间里扯开裤子一看,裤子上已经是黏糊糊一片。
“这个陈雅,真是个妖精!”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踩着上课铃声进的学校,不过地中海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老乌龟在班门口守着,还没等我把书包放下来,就被他领进了教导处,和我一起被请去“喝茶”的,还有我们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姓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我平时都管他叫他段老头。段老头人很好,我是他高一带到高二的,这期间我没少给他惹事,但段老头却一直和和气气,我挺敬重他的。
所以看到段老头因为我受了牵连,我觉得挺对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