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终于画上了句点。
……
我们这次来法国是因为莫特在巴黎有一个品的拍卖会。所以,一同跟了过来。
但是,现在我要回中国了。
故乡在召唤我。
回到巴黎的酒店。
坐在阳台上喝着茶,回想着曾经的那些岁月。眺望着埃菲尔铁塔的塔尖,感觉是那么奇妙而平凡。
故事,便回到了开篇的那一幕……
……
打开家门。
看见父亲那老了很多的脸的时候,我深深的跪了下去。
眼泪纠缠着眼泪。
爹只是轻轻的说了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打开那陈旧的装着往事的箱子。
将所有的故事在键盘上敲打了下来。
……
回家第二天的清晨,枣儿还在熟睡,爹却轻轻的瞧了我的房门。
我已经穿好了衣服,便去开门。
“爹。”
“走,陪爹去咱们东山上转转去。”
“哎!走。”说着便搀着爹的胳膊出去了。
看着曾经的村庄一点点的都变了模样,心里也在感叹那些时光,物非人也非。
“爹!那条东沟都填平了啊?”我看着已经载上了树的东沟说。
“嗯,你说你当年下雪的时候滚下去的那条东沟啊?”
“对。呵呵,那会还亏了您呢。要不是您找着我啊,我都冻死在那东沟里了。”
“人要死,谁也挡不住;老天不让你死,你想死也死不了啊!”
我们走到了山顶,看着日出。
“爹,你说,你活这么大现在也有钱了。现在感觉啥滋味啊?”
初升的太阳映在爹的眼里。
那鹰眼之上多了丝火光。
他浑厚的嗓音仿佛在哀鸣一般的说道:“人,这一辈子。都差不多的事。人家总说你爹我不服这个不服那个的。其实,我服,我服的东西很多。但是人活着一辈子,骨头里得有点硬气。咱们家现在日子是好了。咱们也有钱了。爹想的却不是那些钱,爹是要让自己有生之年在人生当中能留下个高chao,钱到了一定地步就是数字的变化。而且钱是怎么来的,不是自己去挣得是一家人挣的,你是领头的,就就得时时刻刻的想着那些给你干活的人。钱多了是很累啊!你看那些没心没肺的,不念及别人感受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嗯,不过现在看看你这一辈子也够坎坷的呢。”
爹叹了叹气后边走边说:“平平淡淡的人生固然是很好啊,但是没有起伏的人生爹受不了。你爹我活着,就觉着人不能丢了上进的心,人活着步子就得敞开了往前迈!就得向前!就跟这太阳似的。”
说着停下脚步指了指朝阳,继续道:“它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那,你别看它现在大早上的不温不火,等它到中午的时候,它就能把它的能量展现出来啊!人这一辈子也是这样。有多大光咱们就能发多少的热!咱这一辈子不惹事也不怕事!人这一辈子,活着很累。阳的阴的,明的暗的,实的虚的,什么人都会遇见,什么招数的都有肯能和你玩。但是,你要知道,那都是写手段!好人会玩,坏人也会玩。经商的玩,从政的也玩,但爹告诉你,咱们玩的时候永远要有一颗正直的心!那是咱们做人的本!那是咱的根!咱们正气在身上咱们就倒不了!手段是手段!人的区别就在那颗心上!怀着一颗正直的心去玩那些手段手段再狠你也会是个正直的人!如果你心存不诡!玩的再好也必将自食其果!人活一辈子死的时候就图个能‘此心光明,无怨无悔’!那也是爹最大的想法。也是爹活着的思考。”
……
过了一星期后,莫特来了。
我去接他来到家里,爹见了也没说什么。
但爹眼神里也是有不舒服的感觉的,看见这些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爹本能的就发自内心的有种小抵触。
所以,住几天后就有些不太习惯了。莫特在个小村庄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跟万峰请了个大长假,带着枣儿和莫特游历中国去了。
大中国,这走走,那看看,从南到北,海南的风景、云南的雪山、西藏的寺庙、蒙古的草原、长白山的林、北京的天安门等等等等。
一圈游历下来,已是9月。
再次回家,短暂的相聚后,便准备回美国。
给爹告别时,自然免不了又是痛哭一场。
去了济南,在华东集团待了几天,跟万峰讨论了下以后的工作内容后便定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
回到酒店,看到数字钟表上的日历是9月8日。
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摸了摸胸口的戒指,觉得是该去看看他了。
“莫特,明天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哦,也不是什么地方,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谁呀?”
“我的初恋。”我笑着说。
“不是死了吗?”
“嗯,不过,明天是他的忌日。想去看看他,他对我很重要。”
“ok!我尊重你。”
……
第二天,一大早,莫特就在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你找什么呢?需要我帮你吗?”我走过去问。
“哦,我在找我那件黑衬衫。毕竟是去墓地,我希望庄重点。”莫特很认真的说。
他的简单一句话,却让我更加认真的看待他了。他的身上总是有我意想不到的……品格。
我们去买了茉莉花。
然后我开车带着他和枣儿去了墓园。
还是那个小山坡。
只是当年我载种的那棵花居然长大了!
远远的看见两个人站在那里。
我一眼便知那个个子高的男人,他是智的弟弟。
“祥子!”我远远的喊,他跟智简直像是双胞胎。
“秋!”说着便迎了过来。
我们一起走到了墓前,我也见到了祥子的妻子。
竟然跟我张的有些像。祥子自然不难理解我的表情,挠挠头笑着趴我耳朵上说:“姐,实话实说,就是照着你的样子找的,可别说漏嘴啊!”
我呵呵一笑的没再说什么。
看着那棵茉莉花便问祥子。祥子说扫墓时看见茉莉花奄奄一息,但一猜就知道是我来种上的,所以偶尔会来抽空照看一下,茉莉花也争气。开的那么的鲜艳。
枣儿赶忙跑过去,抓起面的花瓣去闻:“妈妈,好香呢!”(见封面)
彼此认识下后,我们便烧了纸。并排的看着智的坟墓。
我摸了摸胸口的戒指。
心里有很多的话,在内心里深深的的在对智说:“智啊!看到了吗?我们过的都很幸福。我又来看你了。我还想着你,念着你。我也会一直想着你,念着你。你走了十八年了,我都四十的女人了。曾经年少的时候,我认为人活着应该像朵娇艳的花;走上社会后我觉得世间是那么的繁华,觉得要生的像朵繁华的花;再后来碰到那些险恶,觉得世间就是一朵肮脏的花;人们的欲望让这世间变成了一个花花世界。可是,我四十了,你也四十了吧。在这不惑之年,我才知道。人生其实最重要的是保留着内心深处的那份淡定和清净来看待那些花。当我们用最纯净的心来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才看的清楚。这个世界,所有的花,都是平凡的花,我们生为凡花……”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