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爹一起去了办公室。给爹倒了杯水。
爹坐到破椅子上抽出根烟点上后说:“小波子来电话说了。去华东集团了吧。”
“哦,他跟你说了呀。”
“嗯,现在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好好的赚钱还债吧。加你的,加你大哥的是五百多万啊…这得多少年还完啊……”说着,爹深深的吐出一口烟,昏暗的房间里,那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投进来时格外的耀眼。
光线洒在爹布满皱纹的脸上,感觉整个屋子都充满了一种沧桑……
爹见我不说话,又说:“你现在不是干中厂经理的时候了。这个活年底就干完了。眼下你又把那些贵人们都得罪了,明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拦到活。”说着又掏出根烟来点上了。
“爹,您少抽点。”我轻声说。
爹没有顾我,吐出口烟后说:“你大哥那边小李子来电话说了。再过两个月就能出来了。到时候也让他来工地干吧。你是读过书的人,这些粗活你干不了。去找个工作干干试试吧。挣钱不多没事,先图个安稳。”
“爹,我能吃苦。我在工地干吧。”
“爹不想看你受累那样,你还是去外面找个轻快的去吧。”
“爹,要不我试试去华东集团吧。”
爹的眼里放了一下光,“什么?听小波子说人家这会不是不要你吗?”
“那个万峰说,要是我把那征地上的几户老百姓的拆迁费降低百分之三十就同意我去?但是,当时报告上的那个价格已经很低了。”我说。东投每亡。
“去,为什么不去。明天你就去跟那几户人家谈。”
“那,那人家不把我打出来才怪呢。”
“废话!当然打你!不打你才怪了呢。”爹忽然的又生起气来了,但我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反倒是开心了些。那才像我爹的样子。
“那…明天您陪我一块去看看?”
“我不去!你自己去!”
从工地离开以后,便去了大哥家。
枣儿三岁多了。我和娘做着午饭,枣儿就不时的过来耍闹。枣儿虽是娘看大的,可我毕竟是他亲妈妈,一见了我就把她给晾一边了。
一口一个妈妈这个,妈妈那个的,让我心里软绵绵的。
做着午饭的时候,大嫂带着大吉小吉的也回家了。
回来后,看见我很是高兴,“快,你快坐下,我来给你做饭吃。”大嫂瘸着腿过来夺我手里的锅。
“不用,我来就行。”
大嫂拿过围裙来扎上说:“你大哥的事多亏了你和爹来处理呀。做嫂子的还没谢谢你嘞。我知道你大哥欠了人家的钱,这些事还是得你和爹来主事的圆下去。我没用,挣不了大钱,但做个饭啥的还没问题的。快,去坐下。娘,你也快去歇着吧。我来,我来…”
看着大嫂忙碌的样子,我领着枣儿便出去了!
但心里去对大哥的事是满满的自责。若不是我惹上了老伍,大哥或许也不会那样。若不是我去非法集资,他们也不会想着用大哥的工程来吃我的“肉”。
大嫂自然是不会去思考是不是我的事,只是觉着大哥进了戒毒所,后面很多的债务都是我和爹出的力。
殊不知,我才是罪魁祸首……
……
中午,天太热。枣儿吵着想洗澡澡。我便弄了个大盆一边和她玩着,一边给她洗了澡。
洗完澡穿上小内内后便躺去了床上。
因为刚才玩的欢,这会一闭眼就睡着了。
看着她嘴上挂着的笑容和像极了我的脸蛋,我一边拿着蒲扇给她扇脑海里一边想:三年了…我为了所谓的爱,自私了太多太多…对枣儿也亏欠了太多。傻傻的复仇,让枣儿受尽了苦头,也让自己满身是伤。以后一定要最大的给她幸福……
可是,欠了那么些的债,何年何月才能还完……
放下了蒲扇,手轻轻的拂过枣儿的腿。脚踝处因为当时烫伤的厉害,后来没恢复好时又被老孟安排人偷走丢给成家。现在恢复的并不好。还有些伤疤留在上面。
不过好在其他的部分都恢复的很好,只是这一点点而已。
枣儿热的又哼哼了两声,小手热的在脸上胡乱的摸了摸,我赶紧拿起蒲扇继续给枣儿扇。
此刻,房间里是那么的安静,只有蒲扇的呼呼声。
这是一种平淡生活的状态吧。就像无数个母亲都会为子女所做的事情一样平凡。看着枣儿舒服的睡着,心里就仿佛有种能量在慢慢的汇集。
是啊。为了枣儿能好好的生活,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继续努力呢。
秋,放下那些悲哀与伤痛,放下那些过去与仇恨,放下那些包袱与痛苦;让生活向前看吧。
……
下午和母亲商量着搬到我那去住,母亲说等父亲回来商量一下再说。
下午四点的时候,小坎来信息了。
“我来城里了。在哪?”
我马上给他回了电话去。
“喂?怎么来城里了?”我问。
“呵呵,我明天就去市里坐火车啦。今晚在这住一晚,明天就走了。”
“哦,在哪呢?我去找你。”
“哈!这么爽快?”小坎高兴的说。
“你现在是我的债主,我能不好好招待你吗?呵呵。”心里对小坎确实是挺感激的,便也打趣的如此说。
……
找到了小坎,因为时间还早,便先载着小坎回了住处。
小坎看着我打扫的如此干净,笑着说:“那…那俩男人不在这住了吧!哈哈!要他俩还在这,还不知道乱成啥样呢!那天我来过的,嘿!可把我脏死了!”
“行了,就跟你多干净似的。快喝点水吧。”说着将水杯递给他。
他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躺在沙发上笑笑的看着我,也不说话。表情还怪怪的。
“看什么呢?”
“看你啊……”说着还坏笑了一下。
“这一年没见你,大学生活挺滋润吧?没…没谈个女朋友什么的?”
“谈了!”
我刚坐下,手里拿着个杯子刚要放到桌上,被他一句‘谈了’惊了一下。差点打反在桌子上。
我的心里是有准备的,可是当小坎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莫名的有点酸。女人都这样吧。当一个喜欢了自己很久的男人说自己有女朋友的时候,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适。
“哦!挺好的……”我边说边擦着桌子。
小坎却突然的靠到了我身边,抓起了我正在擦桌子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
我转头刚要问他干嘛。却见他一脸的坏笑说:“秋,是不是很吃惊啊?哈哈!逗你玩的!我的心里呀~只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