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抓我的一些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老孟确实可以在法院审理之前就申请公『安』、检察院对我进行批捕的。但是,他没有立即去抓,他故意的等着法庭进入正常程序之后,又加重砝码的申请对非法集资犯罪嫌疑人进行批捕!
小李子认识法院的几个人,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用。能做到监视居住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他看到我被逮捕,他知道事情还是复杂了!所以,抓住了波哥不让波哥争吵。
还有件重要的事就是,我被带进看守所之后,除了律师谁都无法见我……
而我,没有律师……
……
看守所与监狱是不一样的。
看守所里关押的都是犯罪嫌疑人,就是还没有被判刑的。判刑后再进入的才是司法系统的监狱。而现在我要去的是看守所。
我被带上了警车。
在车上禁不住的想问要把我关到哪里,为什么关我。
可是两个人像木头人一般。
我再问一次时,其中一人大声的呵斥我说:“把嘴闭上!不许说话!”
……
下了车,是高高的围墙,上面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布满荆棘的铁丝。
“蹲下!”警察拿枪冲我大喊一声。
我听话的蹲了下去。
看守所大铁门上还有个小门口。从小门口里出来个人拿过文件后。便在两个警察的羁押下进去了。过了十米长的筒道,侧边有个小小的办公室。
身上的钥匙、手机等等出了自己的衣服几乎所有东西都被他们摘了下来,放到了寄存处。我穿的高跟鞋也被他们没收,换上了一个旧旧的鞋托。
然后,他们拿过了一件黄色的小马甲,上面的数字是29。我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数字……
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只是多了这么一件马甲。
我在看守所里呆了26天。
这是我此生“敬畏无比”的26天。
也是我极度不愿意回忆的26天,无比黑暗的26天。
所以,我不想再这地方多做笔墨,因为我实在不愿去回忆那些不光彩的历史。
但是为了在这文章中能有点启示教育的作用,我想简单的说一下。
……
“女监!29号!106仓!”
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看见一个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女人排队向操场的另一边走去。
那是食堂。
我被一个女狱警带着去了食堂。
狱警喊住了一个人:“红子!这个29号是你们仓的。那个…你跟着这个女的,她是你们仓的。”狱警指着红子对说。
“是!”红子听到后赶紧的答应道。转头,国字脸上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
“看人家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吃完饭去学习。”说着扭头便去吃饭了。我看着红子的背影,感觉她像极了男人。不止是语气,更多的是身材。
一米七多的个子,从后面看整个身板都像是个壮硕的男人。
吃了异常难吃的饭。跟着“队伍”去一个房间听“课”。
再然后,简单的洗漱。这里一周只会有一次洗澡的机会。而且有热水的时候不多。
洗漱完便回了牢房。
排着队。
进了门,因为是大夏天,所以房间里有很浓的汗臭味道。
进门右手边是向上凸起五十公分的地面,从门口这头一直连接房间另一端。上面密密麻麻的排了十几张“板”。
很多人会说房间是不是像监狱一样的铁栏?
不是,是个宽三米,长十几米的房间。整体非常像一个仓,所以他们便叫仓,而不叫牢房。
门口是个铁门,前后墙上各有一个小小的布满铁栏的铁窗。
有一点比较突出的就是,房顶几乎达到两层楼高了。后来知道,那是为了防止自杀的。
屋顶上的灯也就是四十瓦,所以整个房间,显得非常的幽暗。
电视上经常演着一个人躺在在看守所的屋子里,甚至还有小型的单人床。那是不现实的。
后来我在看电视看到那种画面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羡慕”……
因为如果一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那只有可能是天堂……
进了仓后自然就是睡觉了。
但是,她们十一个人躺下后,已经没有我的地方了。
红子躺在一进门口的地方,板的四周空隙很大。再然后是两个女的,空隙比她略小。
她们三人后面,就是人挤人了,到了最后面我的板上,已经被挤的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她们像是没事人一般,腿朝里头朝外的躺在板上一个个的闭起了眼睛。仿佛把我当做了空气。
我的位置已是人挤人,所以自然要去找红子了。
我轻轻的碰了碰红子“粗壮”的肩膀,她轻轻的睁开眼睛,躺在那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神就感到了一丝的恐惧,她的眼睛有种很歹毒的感觉,没有一丝女人的味道。
我弯了弯腰轻声说:“红…红姐,我睡哪?那边挺挤的没地方了……”
红子轻轻的撑起身子,转了个身,将腿放到地面上,一个正规的“坐板”的姿势,她边上的两个人,见她坐起来立马也坐了起来。
我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红子看着我,伸出手一勾一勾的示意我靠近点。
我轻轻的走到她面前。
她猛的突然站起来!
啪!上来对我就是一个巨大的巴掌!
她边上的两个女人见红子动手,立刻站起来就开始踹我,我整个人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那拳脚依然不停的如雨点般的落到我的身上。
我使劲的求饶着说:“不要打我……”
“傻逼!不打你打谁!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其中一个女的边踹我边说。
我拼命的抱住头,一句话不敢多说的卷缩了起来。
打了一会停手后,红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我说。
“你现在这不是有地方躺吗?还挤不挤?”
“不…不挤了……”我捂着头,流着泪说……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仓内只有外面的探照灯不时闪过铁窗时流进的些许光亮。
躺在地上,渐渐的适应了夜的黑。朦胧之中看着板下那一双双的鞋托。眼泪便也慢慢的干了。
我还哭什么,我还能做什么?迎接我的怕就是那无尽的牢笼了吧。我的一生就这么毁了。枣儿…妈妈怕是见不到你了吧?
爹…您可一定要撑住啊。大哥在戒毒所,我这会又进了看守所。这……
……
“起来!”
清晨,我被红子一脚踢到肚子上,一阵胃痉挛般的疼痛让我的身体迅速的变形。但还是马上的站了起来。
红子恶毒的小眼睛看着我骂道:“娘了个比的,看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犯了啥事进来的啊?”
“我…我没犯啥事……”我很害怕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