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我应该跟谁在一起,我知道怎样才会有个美好的未来,我知道我的家人和孩子更需要一种怎样的环境,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小坎,我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你会找到个更好的……”我想狠却狠不起来的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个!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我不想听那些!我们才差了几岁而已!你和那个男人又差了几岁?十几岁吧!我们呢?秋啊!你考虑考虑我好吗?我年轻啊!我家也有钱,我们的未来会很好的的!你相信我啊!你相信我啊!我会好好对你的!相信我……”
“小坎!我们,我们不可能的…压力,压力你懂吗?跟你在一起,我有很大的压力。你太年轻了,我…不知道和你的未来会怎么样。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和你的未来。你知道姐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姐想找的就是没有生活压力的那种,姐累了,姐真的累了……他年纪是大,可是姐不用再给他生孩子呀。姐不用担心他在不在乎我离婚呀……而你呢,你这么年轻,你的未来太长,太远……姐真的看不到……”
“我考学!我毕业!我们结婚!我们长相厮守!我们白头到老!都看得到!都看得到!什么会看不到?有什么会看不到的?”
“等你再过几年你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我知道。我们有差距的,知道吗?当你看见别人牵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你会嫌弃我;当你看见那些男人的女人们容颜娇嫩的时候,你会嫌弃我;当…当你碰到别的年轻女孩的时候,你……”
“不!你才是最不懂的的!是你在嫌弃我!都是你在嫌弃我。嫌弃我不懂事,嫌弃我的心不安全,嫌弃我还要你等,嫌弃我没有正经的工作,都是你在嫌弃我!不是吗?呵呵!对不对!?你就是这样嫌弃我的对吗?”
“对。你说的对。都对。”我忽然觉得该狠狠心的拒绝他,就答应了他嘴中的那些。
“好,行,好…好…我知道了……行了!明天过来给我收尸吧!”
嘟……
收尸!?我,我没听错的!我绝对没听错!他…小坎!不会吧!?
我蒙上被子反复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那么幼稚。他都二十了,为情自杀,那怎么可能?他肯定是想骗我过去,肯定是的。
不行!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他都可以因为想见我而再去挨一次打!那种傻事他会做,这会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一下掀开了被子,穿上衣服就往外跑了。
可别做什么傻事,可别做什么傻事!小坎,你要死了,姐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啊!
我冲出小区,可是这么晚了,哪有什么出租车?马路上空空当当的!怎么办?他要死会怎么死啊安眠药?割腕?那都来的急,不要跳楼,不要立刻死……小坎,你不能死……
我跑!我拼命的跑!二月天的夜里寒风咧咧,可是,我浑身上下早已燥热!
我的担心,我的害怕,我为自己感到羞愧!小坎还是个孩子啊!虽然已经二十了,可他还是个没有接触社会的孩子!我怎么能够那么的伤他的心呢!?
可是,我的体力终不是那么好啊!跑的累了就快步的走走,走的差不多再跑。一路磕磕绊绊的到住处时已经半个小时了。感觉头发都已经被汗水弄的一缕缕的。低头看看四周没有趴着的人,抬头看着屋里的等都开着,赶紧快步上了楼。
我站在防盗门前气喘吁吁,累的双手撑着膝盖,我咽下几口唾液,呵着气侧耳倾听!
我是多么希望里头有他喝醉后的大叫大嚷!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么深这么深的夜里,是那么的安静!一根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那么清晰的深夜,开着灯的屋子里竟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就颤颤抖抖的拿钥匙就去开门!哆嗦的开了两次才打开门!
猛的推开门,满眼的都是血!顿时就感觉眼前一片红茫茫的!差点让我晕了过去……
我一把扶住门框,不让自己倒下!晃了晃头,定眼看过去。
天哪……我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
小坎,坐依在正对门口的墙上,仿佛坐在了血潭之上!
那极其苍白的脸!
笑了……
那一地鲜红的血伴着小坎的微笑的一幕,我这辈子都永远不会忘记。那是对爱的一种信仰,那是对爱的一种纯粹,那是世人难以理解的一种方式,也是永远不值得人去模仿的方式。当然,这是我经历过那么多以后才理解的。
对于当时的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是一种要晕了的感觉,我本身就有轻微的‘晕血’症状。
可那刻,我早已顾不得什么晕与不晕了,本身就跑的发累的双腿,那刻软就像两根面条似的了。无力而弯曲的向前,等走到跟前的时候,小坎挤出了一个字后就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他喊的很简单,而又那么动人心弦,他说:
“秋……”
我的眼泪,倏然而下……
我碰,却不敢碰。好多的血啊!
我拿出手机打120!医生听了情况后,赶紧让我现场止血。我哪里懂得如何止血,只知道攥住,攥住!
我拿过他的手腕就攥住了!轻重的也不知道如何攥,只是傻傻攥着他的手腕喊着:“小坎醒醒,小坎醒醒……”
我空出支手去摸他的心脏!跳的好快!跳的好快好快!
我害怕,而又无力,我只是那么等着120的到来。终于,一阵急促的报警声袭来!
小坎!活下去!
医生们简单一处置后,就抬上了担架。我跟着一路就去了医院。
短短的日子里,这已经是第二次来了这个医院!
医生马上查验血型,准备输血!
并迅速的将小坎推进了手术室。
……
当我趴在小坎的病床前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昨夜经过输血后,小坎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可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此刻还未清醒过来。我还担心小坎会不会成为植物人,可是,医生告诉我那是我多虑了。
后来才知道一年里医院接待的割腕病例也不是个小数,小坎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割的不深,而且庆幸的是没有割到动脉、肌腱和神经。
而且,本身静脉上因为有血小板等自身免疫系统的调节,我发现他的时候血流量已经不是很大了。但是因为时间长,加之小坎整日不运动,营养情况又不良,所以体质差才导致了这样一种昏迷结果。
小坎,在下午六点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而那会,我又睡着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抬起头,又是那么熟悉的“微笑”。
“你吓死姐了……”我有气无力的说。
从昨晚的情况后,我就不敢再用激烈的语气与他对话了。克制着自己不去“教育”他。
他微笑着留下了眼泪,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
“傻孩子。”我轻轻的拿起他的手又问:“疼吗?”
他摇摇头。
“以后不许这样了。”
他点点头。
“也不许喝酒了。”
他把眼泪擦干,吁了口气说:“呵呵…昨天没喝多少,挺清醒的。”
“清醒你做傻事。”我忍不住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