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枪响，我的手臂被击中了，这还算值得庆幸，蔡芸是对着我的心脏开枪的，还有小杭把她扑倒了，枪才打偏，不然此刻我已经死了。

李立趁机起来了，掏出枪，对着和小杭扭打在一起的蔡芸就是一枪，蔡芸的背部被击中了，她正掐着小杭的脖子，把小杭压在身下。蔡芸缓缓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立的，李立没有犹豫，又补上了一枪，蔡芸的身子一震，趴在了小杭的身上。

“啊，啊！”小杭心惊胆颤地叫了两声，吃力地把蔡芸推开，坐了起来，顾不上喘气，就急匆匆地朝我跑了过来。

“叶哥！你没事吧！”小杭把我扶了起来，拼命地摇着我的身体，我重重地咳了几声，“不要再晃了，再晃我就真的有事了……”

小杭赶紧松开手，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替我包扎起来，李立也坐了下来，手口并用，为自己的肩膀包扎起来。

完事之后，我们都有些精疲力竭了，互相搀扶地出了老屋，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月光比之前明朗了，我们走了一段路程，终于远离了那个诡异的老屋，实在走不动了，我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立，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喘着气，对李立开口道，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轻信蔡芸造成的，不仅害死了蒋艳，我们几个也差点命丧于此。

李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蔡芸的阴谋，如果我早看穿，今天蒋艳也就不会死……”

说到蒋艳，我们都沉默了，蒋艳和李立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却不能在一起。

气氛沉寂了很久，我才缓缓开口，“李立，你知道蒋艳所在的那个组织吗？”

李立怔了怔，双眼放空，不知道在看什么，又是叹了一口气，“你们想听我和蒋艳的故事吗？”

李立的表情很落寞，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我的心苦涩起来，点了点头。

“我和她相爱了很多年。”李立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烟，点燃，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只知道，她加入了一个组织，她经常要执行一些任务，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直到三年前……”

李立又吸了一口烟，“三年前，她突然跑来跟我说，她想要嫁给我……她说她要脱离那个组织。”李立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但是，李清游却极力反对！李清游知道蒋艳的特殊，他跟我说，不希望我也走上这条道路。我和李清游闹翻了，整整三年，我都没有再和他见过面。”

我一惊，三年没见过面？那为什么李清游昏迷之后，周坤会说他们身上的淤青是和李立争吵留下的？我的眉头紧皱，周坤果然有问题……

“你们三年没见面了？李清游和周坤都三年没见了？”我问道。

李立把手里的烟掐灭了，又点了一根，“嗯。你好像认识他们？”

我笑了笑。搪塞说只见过几面，李立点点头，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我和蒋艳就住在了一起，也没有办婚礼，也没有登记，蒋艳说，那个组织很厉害，必须特别小心，才能不被组织的人发现，所以。没什么人知道蒋艳这个人，更不知道我和蒋艳的关系。”

“那为什么蒋艳会在暗夜酒吧？”我皱着眉头，问道。

李立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蒋艳搅合到这件事里。”李立的脸上满是落寞。抬起头。看着我继续开口，“是为了调查你。我有一些线索，你和暗夜酒吧，还有你的咨询所，都没有那么简单，我想把你们一网打尽，所以我让蒋艳去接近你，蒋艳发现了你身上的秘密，可是那些元素不元素的东西，我听不懂，我只在乎能不能把你抓起来。”

“你不搞这方面的研究？”我问道，李立点了点头，说他一直很反对李清游和周坤搞这方面的研究，我更惊讶了，事到如今。李立没有必要骗我，也就是说，周坤在说谎，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李立拿死人做实验？

“唉，这一切都怪我啊……”又一根烟抽完了，李立仰着头，眼睛里有些湿润。

“李立。你知道蒋艳在的那个组织叫什么在哪里吗？”我问。

李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蒋艳一直不肯告诉我，他说知道太多了会有杀身之祸。”

我皱着眉头，一切都太乱了，无论是那个组织，还是那个黑衣人，都毫无头绪，为什么这些麻烦会主动找上我呢？我握紧了拳头，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更疼了，小杭一直在边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想到之前李立在老房子里说的，李清游是因为害死了很多人，才开始研究这些东西的，我对李立说出了我的疑惑，李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他的往事，我不想再提了，他毕竟是我的哥哥，如果有一天，他愿意自己说出来，你自然会知道的，他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我没有追问，李清游告诉我，他不愿把事情告诉我，也是为了保命。

李立又抽了一根烟，站了起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快去医院吧，伤口放太久还是不太好。”

“你呢？”我和小杭同时开口问道。

李立摇着头苦笑了一声，“蒋艳已经死了，我也没什么想做的了，我杀了蔡芸，我会去自首，在牢里度过我的后半生吧。”

“可是，明明是蔡芸和黑衣人的错啊！”小杭焦急道。

“什么黑衣人我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不要劝我了，走吧……”李立说完，就背着手转了过去，不再说话。

小杭看不过去，还要劝说些什么，我一把拉住了小杭，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我和小杭看了一眼李立的背影，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走了，或许对于李立来说，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我们没敢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家小诊所，如果去了医院，一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我们现在必须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才行。那个医生看到我手臂上的枪伤和小杭身上的血迹，害怕得想要报警，我给了他不少钱，最终还是把事情给压了下来。小诊所的麻药好像都不怎么管用，全程我都是咬着牙死撑的，好不容易才把子『弹』取了出来，我额头的青筋都痛得暴起了，包扎了一下，我和小杭匆匆开车走了。

到了家门口，我们刚要把门打开，突然，我的背脊一凉，身后有东西！

我的反应很快，迅速掏出了零点五，转过身，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动作太大，手臂上的伤又隐隐疼了起来。

“叶哥，怎么了？”小杭看见我这副样子，有些紧张地四处看了看。

“有东西。”我喃喃了一声，继续仔细观察着周围。

小杭赶紧把匕首攥在了手上，“可是手表都没有震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