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受伤的人是顾临。”
夏微微身体轻轻一震。
我看见她僵硬地走进审问室。
她表情麻木地走进来。
蹑手蹑脚像是害怕惊动什么神明。岛广役弟。
我看见她心情更加厌烦。
“你都知道了?”她声音冷漠地问。
我说:“你干的好事。”
她身体就发抖起来,然后说:“所以,真的是因为顾临发现了你和那个贱人的丑事,你跑去杀他?那个女人对你那么重要?”
啪。
她新买的手机,仍在我脸上,掉地上后,屏幕果断碎裂了。
审问我的两个警官本来快要睡着,此时都惊醒过来。
我脸上才被顾峰揍成猪头,此刻又被手机偷袭。
我心情也暴躁到极点。
“你个白痴,他跑去强x了我朋友,你满意了?你继续教唆他啊,有本事把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的全干掉啊。”
……
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对不起,哥哥,我哪知道,他会那样子做?他是笨蛋吗?”夏微微听说程欢被强x的事情后,迅速崩溃了。
她只是气疯了随口一提。
“什么意思?杜羽,你给我说清楚,谁强x了谁?”宫琪抓着我衣领。
顾峰要将我和宫琪分开。
警官冲上来,让我重新讲一遍刚才的话。
……
没多久,我又见到了程欢,她跟警察说她是自愿和顾临发生关系的,顾临有钱又帅气,所以她就和顾临有了一夜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瑟瑟发抖。
“你误会是顾临侵犯了你朋友,所以你对顾临动了杀机?这就是作案动机。”
“他不是我朋友。”程欢做完笔录就匆匆离开了拘留所。
三天后,我被放了出来,警方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把我给放了。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警方在监控录像里发现,在我走后,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进入了顾临的公寓,虽然看不清长相,但他们还是全力去抓那个家伙了。
回到家的时候,夏微微捧着热水杯子,可怜兮兮地坐在沙发上。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深邃得像是两个蓄满了黑色垃圾的海洋。
她匆忙低下了头。
我累极了,却并没有急着去洗澡,在夏微微面前坐下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那么在乎你们的那个游戏?”
我揉着额头,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碰熟悉的电脑。
长吁短叹。
你知不知道,那并不是游戏?
“你会原谅我吗?哥哥?”夏微微不自信地问。
极度的担忧恐惧。
她想起我上次打电话跟她说的事情,我说我要去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吓得睡着以后会很快惊醒,因为好不容易才能再一起,再也不想掉落进一个人过的从前。
十年不见的寂寞像是层层累积起来的大雪。
我分开她的头发,“别傻了。我不怪你,那个女生叫程欢,和我没任何关系,我只是替朋友转送一个礼物给她。”
我起身去浴室洗澡。
沙发上,夏微微捏着抱枕,心里暗暗担忧,“对不起…哥哥,我太多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她曾经发誓要狠狠地报复我,让我生不如死。
那时候她身上的痛苦就好像,我把她放在学校,一个人跑回了家。
水哗啦啦地流下,我闭上眼睛,立马看见秦海红透的双眼。
我只能又睁开眼睛。
表情麻木地将身体洗干净。
……
“我要见你,就在你家楼下。”半夜,我和夏微微正睡得香甜,手机突然响起。我打开就看见一条恐怖的短信。
夏微微随后也看见了。
黑暗中,她的眼睛,像是狐狸一样发着幽蓝的光芒。
或许她压根儿就没睡。
我赶紧起床穿衣服。
她没有说话,我说:“是秦海,程欢的男朋友。”
“啊?”夏微微错愕的语气组词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我如果不解释,她准得又实施什么阴谋诡计。
“我下去看看,马上回来,好好睡觉。”
她翻身起来,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好好睡觉吧。”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让她和我一起下去,秦海应该不知道顾临干出那种事是夏微微教唆的。
大半夜,外面挂着微风,可以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我忍不住会想到秦海站在树下面的场景,隐匿在黑暗中,像是个杀手。
说实话,叫上夏微微主要原因是我心里害怕。
本来还很疑惑顾临这家伙会有很多仇人。
可是秦海这个时间出现在上海,这个点打电话找我,就说明一切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顾临和程欢的事情。
不过他肯定不能知道夏微微和顾临还有我之间的恩怨。
我们三的恩怨,得让FBI来调查。
夏微微打开床头等。
上身只有粉红色的贴身内衣。
贴着她光滑紧绷的肌肤。
平坦的小腹,白皙滑腻的感觉。
她将T恤套在身上,那风景就看不见了。
起床捡起旁边的热裤。
我打开柜子,找了条牛仔裤扔给她。
“穿这个,外面冷。”
其实秦海是个杀手,如果真的想对我图谋不轨,带上夏微微也只是多死一个而已。
之所以还是决定让夏微微跟着我下去,是因为,如果拒绝她,她一定会疑心的。
现在顾临做不了她的眼睛了,看不见我,她心里就莫名担忧。
还好我能忍受得了她的监事欲望。
夏微微穿好牛仔裤后,我又为她披上一件外套。
然后牵着她下楼。
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秦海正蹲在那里抽烟。
他看见我身边跟着一个女生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我知道他肯定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你见过程欢了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抽出一叠钞票递给我。
买戒指的钱。
还了钱,他转身要走,“你等等,程欢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
我在想程欢会告诉她被强x的事情吗?
估计不会。
我松开夏微微的手,走到秦海身边,低头说:“顾临是我朋友,因为我他才知道程欢的。”
秦海仍旧木头人一样点了点头。
顾临在程欢身上的时候,抓着程欢头发说:“你想要男人就找我,别去勾引杜羽那家伙。”
于是程欢看见我才会那副表情。
我说:“这钱,你还是拿着吧?好好对程欢,是我对不起你。”
秦海说:“不用了,我用不着。”
“你会留在上海吗?”
“不能留在上海了。”
他再也没有别的话,转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微微在我身后,掏出手机,默默地按下了扣押我那个警官的电话。
两个小时后,他在上海火车站被四个警察按在地上,带回了拘留所。
程欢坐在画室里,一直画着少年十八岁的样子,因为熬夜太久,眼睛里始终是混沌不清的色彩。
天快亮的时候,画室里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