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蛋糕上点缀了黄桃草莓,底下包裹着一层白色的奶油。以前的时候迟早早是挺喜欢吃的,这会儿却没有胃口。碍于是迟楠带过来的,她接过,叉了一小块想放进嘴里,看到白花花的奶油,胃里一阵恶心。她丢下那蛋糕,捂住嘴就往洗手间冲去。
最近胃好像越来越不好,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吐的次数越来越多。
因为胃里根本没什么东西,呕了几下那股恶心的劲就压了下去。她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想着迟楠肯定会担心,她洗了一下脸,拍了拍苍白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洗手间。
迟楠抱着小宝等在外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迟早早扯出了个笑容,道:“没事,就是胃不舒服,晚会儿我去找医生开点儿药。”
迟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进了病房,才面色复杂的问道:“早早,你和郑崇,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已经当了爸爸,当初齐瑜冉怀孕的时候,妊娠反应同样也很厉害。所以,刚才看见迟早早吐,他立即就想到了那边。
自己妹妹的傻劲,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立即就问出了口。
迟早早的身体僵了僵,脸色更是苍白,呆呆的站在了原地。郑崇在平时,确实是采取了安全措施的。但有几次醉了酒,却没有防护。那几天是安全期,她没有在意。
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压抑,所以,月事没有来,她也没有注意。经迟楠那么说,她才想起,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见迟早早发着呆,迟楠就知道,他猜中。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好一会儿,他将迟早早的头摁在怀中,喃喃的道:“早早,你怎么会那么傻。”
迟楠的面色复杂,下巴紧紧的抵住迟早早的头。迟早早的手抚在肚子上,眼泪忍不住的要掉下来。她有宝宝了,她竟然有郑崇的宝宝了。
高兴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想起郑崇那天在宾馆内说的话,她的一颗心一点点的往下沉。铺天盖地的疼痛侵蚀着心房,这个孩子,未必会受欢迎。
迟楠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低声道:“别想太多,我带你去检查。”
毕竟,只是猜测而已。还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怀孕了。迟早早的脑子中全是郑崇那天的冷漠与犀利,疼痛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木然的点点头。
迟楠本是要打电话让阿姨过来照顾小宝,他陪着迟早早到楼下去做检查的。迟早早却不肯,坚持自己独自去。
已经是六点多,医生已经下班。值班的医生给了她早早孕试纸,测试了之后给她开了B超单子。那试纸上是两条鲜红的红杠,迟早早一点儿侥幸也没有,躺在B超室中,静静的等着医生做检查。
检查之后,医生看了B超单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抬头看了看迟早早,道:“家属来了没有?”
迟早早摇摇头,那医生低头又看了B超单子一眼,站起身来,道:“跟我进来,我再看看。”
迟早早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没有问什么,又跟着医生进了B超室。
医生先一步从B超室出来的时候,迟楠已经等在了办公室中。医生看了他一眼,道:“家属?”
“嗯,我是她哥哥。”迟楠点点头。
医生拿着那B超单子,道:“怀孕已经9周,子宫内有疑似肿瘤物。目前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也许会导致流产……”
迟早早从B超室出来,刚好听到这句好。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浑身冰凉,她的手不自觉的抚在了腹部处。后面医生再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
江应景的口中带着淡淡的酒味,微涩中又带着点点的甘甜。一双炙热的大掌紧紧的搂住纤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中似的。
他的吻霸道缠绵。时而啃噬,时而轻咬,程小也被陌生而又熟悉的热情所迷惑,脑子里昏昏糊糊的,跟团浆糊似的。
直到冰凉的大手滑入睡衣内时,她的脑子才蓦的清醒了过来。
她猛的推开了江应景,紧紧的拉住已经被解开两颗扣子的睡衣,颤抖着声音道:“出去,请你出去。”
黯淡的灯光下,她紧咬住嘴唇。一张小脸愤怒得苍白。江应景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冷笑着一步步的逼近程小也,一字一句的道:“你忍了那么几年,终于守得云开,这就迫不及待的不想和我扯上半毛钱的关系了?”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程小也红了眼眶,紧紧的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江应景将她的一声不吭当成了是默认,心里更是愤怒。唇畔的讥讽更深,“程小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人。它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忍心?!”
“为了和他在一起,你可以牺牲一切是吗?”江应景的目光深沉,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哈,却像是像是一把把利刃似的,一下下的刺着程小也的心脏。她的脸色蓦的变得苍白如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眸色深如水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扬起手掌,一耳光打在了江应景的脸上。
她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江应景的脸上立即就起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像是打醒了江应景的酒意似的,他冷笑着看着程小也,突然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程小也僵直了身体,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顺着玄关处的墙壁缓缓的蹲坐在地上。
她浑身无力,身体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打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心脏一点点的变得冰冷,江应景,江应景居然说,那个孩子是她故意弄掉的。贞向爪巴。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她才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在洗手间用温水冲了脸,重新躺在了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所谓的心如死灰,大概就是如此。
快要睡着的时候,程小也恍恍惚惚的想,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愿意再去触及那些不堪的回忆。
第二天早晨,程小也肿着两个跟水蜜桃似的眼睛去上班。一路上她几乎不敢抬头,明明起床的时候用鸡蛋敷过,但好像效果不显著。
一整天她异常的沉默,小马一连几次搭讪未成功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也,你和你们家老江吵架了吗?”
程小也没有抬头,淡淡的道:“早就离了,吵什么架。”
听到这话,小马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呐呐的说了句对不起。
程小也没有再说话,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她脸上的神色平静,内心却在翻江倒海,这个,她一直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事实,今天,她竟然以一种淡漠的语气将它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