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蓝牧林父子出事了!他们出车祸死了!”韩诺亚拔高了声调喊。
蓝牧林和蓝耀铭都死了?!
顾西爵和梁歆同时愕住,顾西爵眉头一拧:“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梁歆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屏息静听韩诺亚说:“嗯,听说他们父子俩同乘一辆车,往淡水那边开,在快要上高速的路口,被重型厢体车迎面撞上!撞得很惨烈,两人当场死了,听说尸体还,还撞的不成人形了!”
重型厢体车!多么熟悉的字眼!梁歆冷冷的想,之前那辆厢体车横冲直撞过来要伤害顾西爵,恐怕就是他们蓝家父子所为吧?!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长眼了,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他们如今就死在重型厢体车之下!
看来,这次出手清除蓝牧林的,是以乔胜明为首的那个操控财色交易的团伙所为!
“诺亚!你等等,这件事我要马上跟我爸商量,看要采取什么措施来尽快达成并购蓝品!”顾西爵立马吩咐韩诺亚随时候命。
韩诺亚答应一声挂了线,梁歆也从顾西爵的怀里钻出去,两人快快进屋上了二楼,顾西爵将梁歆送去卧室,再去找顾盛弘,两父子去书房里召开紧急电话会议,部署并购案的收网行动。
梁歆一个人在卧室里,默默静坐于床沿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上q,把蓝牧林父子双双遭遇车祸的事留言给岑燕和程晓冰。
岑燕倒是很快在线上回复她:太好了,恶人终有恶报!
梁歆:是啊,我们成功了第一步,终于扳倒一城!但是燕姐,这事情也提醒了我,他们那个团伙穷凶极恶,你和晓冰我真不想再拖累你们俩…
岑燕:傻孩子,没事,我们自然会当心的
梁歆:我担心啊,一旦我露了马脚让他们察觉,会连累你们
岑燕:不要说连累,不然你想怎么着?从此不认识我们?不再跟我们联系?别傻了,我们已经是姐妹,这情谊割不断
梁歆好久回不了话,岑燕追加一句:我岑燕没亲没属,只有你和小欣,我还怕的什么呢?你不许乱想,知道吗?
梁歆顿时心酸酸的,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咯咯!”有人敲门,梁歆赶紧下线,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轻声说:“请进。”
室门拧开,只见门外站着何美锦和兰嫂。
何锦笑着对她说:“小歆啊,有什么需要就对妈或者兰嫂说吧。”
“没,我觉得这里很好啊,您和兰嫂快进来坐。”梁歆走上前去招呼她们俩。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西爵和他爸忙着处理公务,怕要弄得很晚了。”何美锦说道。
“应该是的,西爵刚接手肯定会忙。”梁歆点头。
“所以,我把他交给你照顾了,多提点他准时吃饭哈。”何美锦叮嘱她。
“我会的,妈妈,您放心。”梁歆乖巧答应。
“好,那我不扰你休息了,晚安。”何美锦笑着又领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兰嫂走了。
梁歆送到门外,看着她们俩下了楼才进了卧室阖上门……
楼下大厅,只有何美锦和兰嫂两人在,兰嫂看看四下无人,小声对何美锦说:“二夫人,我觉得三少奶好是好,可她身世……”
“唔?”何美锦皱眉盯着她。
“您说过,她是梁友诚的养女,那她的亲生父母那边是怎样的人家,您不需要弄清楚吗?”兰嫂提醒她。
自己的出身也不怎样,何美锦对这一点倒是一向忽略的,这时候对于兰嫂的适时提醒,她觉得有必要真去查一查梁歆的身世底细了!
“二夫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趁着三少爷和她还没大办婚礼,我们查清楚她底细也是为了安心。”兰嫂极力劝说。
“唔,这事你去办吧。”何美锦吩咐道。
“好,明天找人去细查。”兰嫂点头。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忙得不可开交,有人闲愁难消。
乔宝琳就是那闲愁难消的一个。
回台北之后,她一直应酬不断,从前的朋友和同学等,连番为她开派对开聚会,为扩展人脉她不得不参与其中,今晚,她去了一个中学同学聚会,话题自然也是围绕最热门的一个,顾西爵大登科!
中学同学都熟知顾西爵其人,因为他在中学学校里的风头无两、无人能及!外表俊逸是其中之一因素,学业一贯名列第一最令人仰望瞩目!
而如今,大家津津乐道的不是他从前如何名动学校,而是他今天以庶子的身份大翻身,从外围杀回台湾正位家族集团ceo位置!
乔宝琳随手取了一杯红酒,看似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晃动酒杯欣赏殷红酒液划出美妙弧线,实则上她心里酸溜溜的无比酸涩,但有苦只有她知,轻啜一口酒液,仍是愁云难却哪!
贵宾房内桔黄的灯光薄薄洒在乔宝琳的身上,将她新剪的服帖齐颊短发衬得格外的知性美,偏生斜斜靠着柔软身子又媚得动人,不由得看痴了身旁的男同学。
“宝琳,法学毕业的女生都像你一样,极具知性美吗?”男同学绕得弯子赞美她。
眼角扫了他一眼,乔宝琳意兴阑珊地一撇唇,放下酒杯拎起包包,懒洋洋地对在座各位旧同学说:“抱歉哈,我有点不舒服,先久一步。”说完,微浮着脚步往外走。
心情不好喝一点酒就有醉意,乔宝琳请了代驾把她送回乔宅去。
给了车资打发代驾走,她将包包甩到肩后,鲜少不顾淑女形象地一步轻一步重进了大厅里。
“小姐回来了。”管家迎上来,想扶住她。
手儿一甩,不让人扶,她瞅着管家:“我爸呢?”
“在书房里。”管家缩回手,讪讪地应着。
继续一步一步爬上楼,头有点晕,但整个人很兴奋,心里头困着一口气好想找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发泄一下,她到了二楼后直奔书房门口,想都不想就拧开门把。
“……要干净俐落!别落下手尾!”乔胜明嗓音低沉地吩咐对方,听到门锁响动后立马一抬眸,阴沉的双眼盯住乔宝琳两秒,才渐渐松动开:“记住我说的,挂了!”
他拿下耳侧的手机,放到桌面上后,有点不悦地说:“宝琳,怎么不敲门啊?”
乔宝琳拖着软软的步伐,一屁股坐到沙发椅里,睁着眼睛看住天花板,幽怨的道:“爸,你毁了我!”
乔胜明愕了一下,接着缓缓抿着唇:“这话怎么说?爸疼你还来不及,还会毁了你?”
委委曲曲地噘起嘴儿,乔宝琳暗地里捏紧拳头,感觉长长的指甲都扎进掌心肉里了,她恨恨说道:“您是疼我!但是我现在心疼得要死啦!您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