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那就这样了,那件事拜托你了,记得不要惊动病房里的人,也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丁胜男说。
“我他妈又不是你手下,凭什么听你的?”郭小林有些火大。
“你不是说了嘛,我是你朋友,朋友间当然要相互帮忙了。”丁胜男说。
“好吧,算你这话说得有些良心,你等我消息啊,我不和你闲扯了,我这忙着泡妞呢。”郭小林说完挂了电话。
郭小林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了消息,和丁胜男猜的一样,那病房里住的人姓潘,听说是个大美女,只是两只脚出了问题,行动不便。
晚上十点,丁胜男戴了帽子,架了个墨镜,来到了济康医院。
丁胜男出现在病房的时候,贺思勉并没有在,只有潘芸芸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胜男?你怎么来了?”潘芸芸一脸的警惕。
“我一个朋友在这里看病,见到了思勉从这里出去,我以为是他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丁胜男说。
“你是来抓他回去结婚的吗?”潘芸芸说。
“当然不是,我有什么权利来对他逼婚,我只是关心他而已,芸芸姐,你怎么了?”丁胜男问。
潘芸芸放下手里的书,“我的腿动不了了,我可能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丁胜男问。
“是我不小心摔着的。”潘芸芸说。
丁胜男当然不相信她的腿是自己摔着的,那天看贺思勉那痛苦的样子,就可以肯定这事八成和贺思勉有关。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还有机会呢,芸芸姐你要乐观一点。”丁胜男说。
“我很乐观啊,只是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和思勉的大婚,真是过意不去。”潘芸芸说。
“那倒没什么,我一直也不认为我和思勉能够结婚,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丁胜男说。
潘芸芸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两个人相爱就行,为什么要顾虑什么门当户对的事?这种思想最让人痛恨!”
丁胜男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心想难道她也有过类似的遭遇么?
两人正说着话,贺思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看到丁胜男在,他倒没有什么表现得紧张,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你没告诉我爸我在这儿吧?”
“当然没有,郭小林到这医院里看病,看到你在这医院出现,就告诉了我,我担心你身体不好,就过来看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董事长你在这里。”丁胜男说。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丁胜男和贺思勉相对而立,已是深秋。夜风很凉。
丁胜男走上前去,轻轻拥抱了贺思勉,“思勉,不要太难过,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胜男,对不起,我没法和你结婚,恐怕这一辈子都不行。”贺思勉说。
“没关系,思勉,你对我那么好。我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已经很满足了。”丁胜男说。
“胜男,芸芸她的腿,是为我而断的。她这一辈子恐怕都只能在轮椅上过了。”贺思勉无限伤感。
“是因为她知道你要和我结婚的消息,所以就跳楼吗?”丁胜男说。
“是的,她伤心欲绝,所以跳楼了。”贺思勉说。
其实丁胜男心里是不信的,爱要有多深。才会因为对方要娶另外一个人而绝望得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丁胜男的感觉,潘芸芸并不会为了贺思勉而跳楼。
所谓当局者迷。贺思勉虽然聪明,但他深爱潘芸芸多年,只要潘芸芸对他有一点好的回应。他都肯定会感动不已,更何况现在潘芸芸是为了他而跳楼,他那么善良的人,当然不会去考虑这件事的真假,至少,潘芸芸现在躺在了病床上是真实的。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芸芸姐那么聪明的人,他应该早就知道你喜欢她了,可她为什么不接受你呢。等到现在你要结婚,她却又忽然绝望得跳楼,这多少让我有些不理解,当然了,我不是怀疑她,我只是觉得芸芸姐这个决定太过冲动了。”丁胜男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质疑。
“胜男,一个人因为爱另外一个人,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的,我不许你这样说芸芸。”
贺思勉果然反感丁胜男这样说潘芸芸,都说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高不到哪儿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有在一起,你们明明是可以在一起的。”丁胜男说。
“这其中的事一言难尽,对于这件事,我不想提。”贺思勉说。
“我知道你对于这件事非常的敏感,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之所以问这些,我只是心疼你,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这么痛苦。”丁胜男说。
风更大了,贺思勉摸出一根烟,弯下腰用防风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从嘴里吐出来的烟,很快就被夜风吹散,无影无痕。
“有些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胜男,你一直说,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我一直都不信,但其实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的。”
贺思勉的话说得不清不楚,让丁胜男听得莫名其妙,对现实无力的人,才会感叹命不可逆,丁胜男能明白贺思勉此时的心情。当程普功终止资助和萧晨执意要开除她时,她内心也是这样的无助和绝望。
“思勉,到底是什么样的阻力,不能让你们在一起,所以芸芸姐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来阻止我们结婚?”丁胜男说。
丁胜男也是情急之下,竟然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贺思勉一听就火了,“丁胜男,我不许你这样说芸芸,她这样做不是为阻止我和你结婚,有一个词叫做伤心欲绝,你明白吗?”
“对不起,我用词不当,真是对不住。”丁胜男赶紧道歉。
“你心里怎样想我没办法,但请你嘴上务必要尊重一些,芸芸不是这样的人。”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想,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样?你怎么知道我是把潘芸芸看成什么样的人?
“对不起,我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思勉,那你打算怎么办?董事长到处在找你,我相信他不久就会找到你。”丁胜男说。
“找到就找到吧,都这样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难道还能把我弄死不成?要真是把我弄死了,那倒也一了百了,无牵无挂了。”贺思勉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董事长找你,那你好好和他谈,让他支持你和芸芸姐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照顾芸芸姐了。”丁胜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