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为什么这么急?这到底是为什么?”贺思勉问。
“不急啊,不是给了你们一周的准备时间吗?至于为什么,这就问得更奇怪了,你们两人一年多以前就对我说在一起了,现在这么长时间了,当然可以结婚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贺立志淡淡地说。
“董事长,我还是愿意坐牢,我不想委屈思勉。”丁胜男说。
“你很委屈吗?”贺立志看着贺思勉问。
贺思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丁胜男想追出去安慰几句,但又不敢乱动,因为得贺立志允许,她才能走开。
贺立志倒也很善解人意,“你也可以走了。”
“谢董事长。”丁胜男说完赶紧追了出去。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丁胜男挤了进去。
“思勉,你不必难过,我可以不和你结婚的,这件事情错在我,你不应卷进来成为受害者。”丁胜男说。
“难道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如果他想帮你,他完全可以找个其他的理由就可以把这件事搪塞过去,永丰集团虽然还有其他的股东,但他在董事会里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只要出来说话,谁还敢揪着你挪用公款的事不放?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处理?”贺思勉说。
“坦白说我也不理解董事长的做法,他好像是借这次机会让我嫁给你,可是你豪门公子,要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他完全不必逼我嫁你。”丁胜男说。
贺思勉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不是在逼你,他是在逼我。”
丁胜男更加奇怪了,“董事长不是一直很惯着你吗,你自己也说了,他都不太管你,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纵容你,现在为什么会逼你,而且还是逼你娶我这样的寒门之女?”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些事情,这一天总会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贺思勉说了一句丁胜男完全听不懂的话。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是要来的?什么来了?”丁胜男问。
贺思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痛苦。
既然他不想说,丁胜男当然也就不再去问,两人默默地走出电梯,丁胜男也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只是跟在贺思勉的后面上了车。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自己承担一切后果,思勉,谢谢你一直关照我,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任何的委屈,我更不想利用这次机会嫁到你们家去,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丁胜男说。
“胜男,那你爱我吗?”贺思勉反问。
丁胜男忽然语塞,毫无疑问,贺思勉是这个世界对她帮助最大的人,要不是有贺思勉,丁胜**本无力走到今天,她对贺思勉心怀感激,也很喜欢贺思勉这样的男生,但明显离爱还有一段距离。
“其实你也不用为难,你就算是说爱我,我也不会相信,爱这种东西,那是两个人的一种感觉,如果你爱我,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得到,你要是不爱,你就算是想诓我开心,假装说爱我,我也知道是假的。”贺思勉说。
“思勉,其实,我配不上你。”丁胜男说。
“我不是这意思胜男,你是顶好顶好的女孩,我爸要是逼我娶别人,我也许会觉得非常愤怒,但他让我娶你,我其实倒也觉得可以接受,只是难为你了。”贺思勉说。
丁胜男说她配不上贺思勉,当然是因为她清楚自己其实已经是生过孩子的人,但贺思勉理解为丁胜男以为贺思勉是嫌弃她出身寒门,所以才不愿意娶她,两人虽然好友多年,但各自内心都还是有自己的秘密,当然不可能完全领会对方的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是真认为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娶一个更好的女孩。”丁胜男说。
“胜男,虽然你不爱我,但我知道你不讨厌我,其实人生就那么一回事,和谁都是一样的过,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将就吧,这样大家都不为难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娶你。”贺思勉说。
丁胜男心想,我都生过孩子了,哪有资格嫌弃你,只是如果哪天你知道我生过孩子,不知道你会不会愤怒地将我赶出去?
“思勉,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对你交待……”
“胜男,今晚陪我喝酒吧,就当咱们以朋友的身份再喝一次酒,把所有的秘密都喝下去,从此忘了所有的秘密。”贺思勉打断了丁胜男的话。
丁胜男是冰雪聪明的人,当然明白贺思勉的意思。
“好哇,正好我也想喝一杯。不过就我们俩没什么意思啊,我看把芸芸姐叫上吧?大家热闹一些。”
贺思勉笑了笑,“胜男,谢谢。”
大家都没有直接说透,这也是默契的体现。
还是‘蓝调’酒吧,潘芸芸依然还是那么漂亮,她赶到的时候,贺思勉和丁胜男已经喝完两碗果酒。
“哟。这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喜事吗?我都还没到,您两位就先喝上了?”潘芸芸笑着说。
“我们在这坐着闷得慌,所以就先喝了一点。”丁胜男笑了笑。
其实她和贺思勉两人心情都不好,贺思勉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无法完全知晓,但丁胜男自己心里空得厉害,是因为她知道一但嫁给了贺思勉,她和程恺就算是完了,只可惜程恺现在也还没现身。他甚至都不知道丁胜男怀了她的孩子。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丁胜男都要结婚了,他却什么也不知情。
夕阳下的那个柔美少年,真的就只能成为过去了么?丁胜男心里长长地叹息。
“既然你们这么好的酒兴,那我也舍命陪君子了,不过大家可都不许喝醉,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行。”潘芸芸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喝吧,能醉一次算一次。”贺思勉端起碗说。
蓝调酒吧这用碗喝酒的规距确实伤人,这碗端起来,要是一口干了。量就太重了,要是不干,又显得不够豪气。
“这碗太大了,还是悠着点儿喝吧。一会喝醉了,那就没得玩儿了。”潘芸芸说。
“我也是这意思,咱们慢慢喝,慢慢聊。”丁胜男也说。
虽然没有一口干,但贺思勉却喝得还是很快,一小时后,他已经趴在桌上了。
丁胜男看着潘芸芸苦笑,“看这样子,得麻烦芸芸姐帮我把他扶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了。”
“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非常的艰巨,那也只好如此了。”潘芸芸耸耸肩。
好在丁胜男从小在农村长大,力气比其他女生大了许多,虽然是累得满头大汗,但总算是把贺思勉给带到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