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恺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胜男,你和咱们恺子好吧,你们俩才是一对儿。”郭小林突然说。
郭小林的这态度转变还挺快,之前他一直说程恺和丁胜男不合适,因为程家是反对的。
要是换作平时,丁胜男肯定会马上反击,说自己事的轮不到他来管,但今天丁胜男没有骂他,因为他知道郭小林这是一种祝福的方式,其实郭小林的心思,丁胜男也隐隐能觉察到一些。
丁胜男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人沉默相对,最后都没话说了,警察走过来,示意时间到了。
“郭小林,保重。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你是我的朋友。”丁胜男说。
“嗯。”郭小林用力点头,一脸的欣喜,好像丁胜男说他是她的朋友,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一样。
回去的路上,程恺一直闷闷不乐。少不经事的他,以为一切都会顺利,一切都会按照他想像中的方向发展,但高中毕业后,他却根本没有能力兑现对丁胜男的承诺,而现在,他又让郭小林成了囚犯,原来青春不禁充满激情和憧憬,也充满了疼痛和无奈。
“程恺,那个被撞伤的女孩在哪里治疗,我想看看她。”丁胜男说。
程恺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还是如此懦弱,那个女孩是因为我们两个而受伤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去看看她?”丁胜男有些生气。
“不是我不想去看她,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治疗,我爸根本不让我知道这些消息,江宁那么多公立和私立的医院,我们上哪去找去。”程恺说。
丁胜男只有沉默,她知道程普功这样的人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的,程恺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就这样了,我要回去上班了。”丁胜男说。
“胜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很看不起我?”程恺忽然问。
“没有了,你不要这样想,我已经说过了,我们都需要成长,我们需要让自己在残酷的现实中历练,然后变得更强,只有自己变得更强了,才有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不然一切都是空谈。”丁胜男说。
“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其实也想自己作主,但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爸对我管得太严了,他一但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我就像一个废物一样只能任他摆布。”程恺黯然道。
“他也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不能记恨他,他做事的风格和方式我不予置评,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就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以后可能顺利接管他的事业的人,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丁胜男说。
“可是他不应该反对我喜欢你,其他的方面他可以管,但我的感情应该由我自己来作主。”程恺说。
“我倒认为他的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确实出身贫寒,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只会是我沾了你的光,对你们程家一点帮助都没有,你爸认为这么一根好苗子,应该攀上一个有显赫背景的大小姐,利用联姻来完成强强联合,这是对程家的事业有帮助的,所以你不能怪他,程叔叔只是现实了一点,他并没有错。”丁胜男说。
“他那么对你,你竟然还为他说话?”程恺说。
丁胜男笑了笑,“如果不是程叔叔,连高中都上不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恩人,我们丁家本来就欠他的,他那样对我,只是为了他儿子好,这有什么错?”
“你倒是挺看得开的。”程恺说。
“对于自己无法改变的现实,就只能先选择接受,然后再试图去改变,对于自己对付不了的人,那就只有先低头认输,输得起,才赢得起。”丁胜男说。
丁胜男在贺思勉‘借’給她的房子里安稳地住着,贺思勉说得没错,贺立志夫妇确实从来没有来过他们以前住的旧宅子。丁胜男住在那里,倒也真是不受打扰。
丁胜男一边打工,一邊上课,一边参加金融管理专业的本科自学考试,到大二的時候,她就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本科自学考试的三分之二科目,按这种速度,大专毕业后。她就可以直接换取本科证了。
这样高强度的学習和工作,当然让她的大学生活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社团一个没有参加,各种老乡联谊会,她更是从不参与,因为极少参加集体活动,和班上的同学自然就显得较为陌生,她总是匆匆地來上课。然后又匆匆地离開。从不挂科,年年一等奖学金,被班上的男生们封雅号‘女超人’。
因为早早接触社会,当其他同学还在象牙塔里你侬我侬的时候,丁胜男已经退去青涩,成为一个基本合格的职业女性,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的关系一般,但在公司里却和同事们打得火热,办公室的男女同事都喜欢这个漂亮的在读学生,肯干活,不怕吃亏。活还干得漂亮,完了以后还不抢功劳,总是对人礼貌地微笑,在别人挤兑她的时候。她会微笑着默默承受,比起童年时包谷地里给她的屈辱,这些都不算什么。
自从丁胜男住进那房子以后,贺思勉就很少去了,虽然说是好哥们,但终究是男女有别,总是长时间地共处一室不好,但贺思勉还是保留着那房子的钥匙,时常会买些凉菜带回去,开一瓶不错的酒,两人沉默地对饮,但关系却始终没有向前跨进,贺思勉依然喜欢着潘芸芸,他们三人依然会经常在一起聚餐喝酒,但关系始终就是那样,不前进,也不退步。
丁胜男一直坚信,贺思勉心里有个秘密,潘芸芸也是。以潘芸芸的玲珑,不可能不明白贺思勉的心意,但她一直沉默,却又不远离,这甚至有些诡异,看起来有些像女生常用的手段,半糖主义,道是无情却有情,但仔细琢磨,却又好像不太像,因为贺思勉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绝不是那种能让个漂亮女子长时间吊着胃口的人。
这种奇怪的关系丁胜男曾经试图揭开真相,但自己太忙,加上那是别人的事,后来也就放弃了,随他去就是,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丁胜男本就没什么关系。
自从车祸事件后,程恺去北方念书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假期也没有回来。据说他也在那边打工,他应该也是想摆脱程普功的强力控制,做一个能够自主的人,所以他在不断地努力。
思念还是有的,爱了,又岂能说忘就忘。
丁胜男累到不行的时候,也会给程恺发条信息,打个电话,说太累太辛苦什么的,程恺依然会体贴地安慰,两人也会顺便回忆一下以前在白杨村的种种趣事,对于未来,两人却鲜有憧憬,轻许承诺太过容易,期望太高失望就越大,程恺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就不再轻许承诺。
青春呼啸而过,转眼就到了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