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的保证值钱吗?”
“不然你说怎么办?”
安安冥思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最后也只能同意他的保证。
这一晚,凤七七一直半睡半醒,第二天,顶了两个黑眼圈,和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去上班,又是一番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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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市的郊外半山别墅区,这里几乎都是居住着华侨富商们。这里的环境优雅,树木葱郁,绿草葱油,花香飘逸,几乎是S市的一道风景线,只是一般人,都是无权踏进这里,陌生人进出都要做登记。
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么美好的一个地方,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一座牢房。阵役叉巴。
佣人推开房门,毕恭毕敬的对坐在床边的那一位优雅的女人说道:“太太,先生回来了,请您下去用餐。”
女人似乎听不见似的,对着窗外的蓝天发呆,她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折断了翅膀,失去了飞翔的能力,每一天,等着主人来喂食,然后重复得对外面充满了向往。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久到她只知道晨昏之分,无了时间的概念,久到似乎走到了世界的尽头,她快要连自己都要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
“太太?”佣人见她不懂,忍不住的再一次出声,可她就是浑然未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这个样子,让站在门口的佣人不由得有些着急,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身影给压住了,“先生,太太她……”
男人抬手,“没事,你下去。”
“好的。”
他抬步移到她的身侧,站在一侧,与她一样望着窗外一会,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她因为常年不运动而显得苍白的脸上,眼里闪纵即逝的闪过了一抹不忍。
“你打算这样坐到什么时候?”
她不回答,连眼都不眨一下。
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空如也的躯体,冷血的一手执住她的下巴,那手指,没有意思的热度,用力捏,可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以为你这样可以改变什么?如果不想你那成了植物人的儿子出事,你最好乖乖的按时吃饭。”他今天一回来,照顾她的佣人就说她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除了睡觉,就是坐在这扇窗前发呆,任凭别人怎么叫,她都无动于衷。
听到儿子两个字,她终于有了反应,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他模糊到了脸,在她的眼里形成一个点,像是是那透过凹凸镜的光,他的容貌,在她的眼里成了像。
见她有反应,他冷笑,“怎么?明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还是放不下?”
“他到底怎么样了?”她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像鸭子叫一般,干涩的喉咙阵阵的发疼,如果不是还有他不时过来,逼迫着她跟他说话,她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
“成了植物人的人,还可以怎么样?”
“……”她眼底有些悲哀,这么多年了,她割脉,最终被抢救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告诉她,想死,就想看着她的儿子死了再去,后来,她绝食,他给那孩子断药,一次一次,可反反复复的,她只要折腾自己,他就折腾那个无辜的孩子。明明都成了植物人,他就冷血到随时将他最后一丝气息都掐断,无人性的令人发指。
她后悔了,后悔当年那样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到头来,她也只是他报复所有人的一颗棋子。
“不想他有事,最好就安安分分的活着,你还不能死,你可是还有戏份没有演完的。”他没有感情的话,一次比一次狠,她千仓百孔的心,痛的都麻木了。
“为了一个凤家,就真的值得你这般不顾一起?”她不懂,到底,是什么让他对凤家如此痛恨。
他一把甩开她的下巴,冷着脸,“你只需要听话。”
“珍嫂!”他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将饭菜端上来,照顾太太用餐。”
“是。”佣人很快腿了出去,没一会就端了一堆东西回来。
“记住我说的话。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他转身,就要离开。
“何必如此辛苦呢?直接让我自生自灭不是很好?”她幽幽的说道,也没有去看他。
“不要试图忍恼我。”
佣人看着她凉凉的眼神,心里惴惴不安,太太住进来这里多久,她就在这里呆了多久,一开始的时候,太挑还会试图逃出去,可是每次被捉回来,都是一番折腾,慢慢的倒也放弃的,时间久了,像一个幽灵一样,她看着也很心疼,唉,都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
天黑了又亮,他来了又走,而她,早就已经心如死灰,活着,也只是苟延残喘,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未曾见上一面的亲生骨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下去有何意义了。
这天,难得周末,凤七七连续为了赶设计稿熬夜,很晚了还赖在床上闭目养神不肯起来。
乐乐很难得的没有被饿醒,继续赖在七七的怀里呼呼大睡,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怎么看怎么暖心。
凤子奕走进来,就是看见那么两个懒猪,那么相似的脸,一张成熟妩媚,一张天真可爱,而安安早就跟凤西桡去散步了。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来看,阳光顺势冲了进来,凤七七听到声响,又被光线刺到,巴眨了眼,缓缓睁开她迷茫的双眼。
“醒了?”凤子奕穿着白色居家服,站在光线中,对她温柔的笑。
“哥。”
“啊!”她才称呼一声,额头吃痛,忍不住惊呼,“你干嘛呢?”
“哥?嗯?”凤子奕板着脸,不满的望着她,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上她因为吃痛而略微不满的大眼,“该罚!”
凤七七其实只是习惯性的叫了出来,并非故意的,看见他这样无赖,窝心里就来了叛逆的劲儿,“你本来就是我哥!”
凤子奕看着嘟着嘴巴赌气的模样,心思一动,跪在了地上,低头就覆盖上诱人的唇。
“唔……”她惊恐的瞪眼,这个人!乐乐在呢!
可是凤子奕根本不管她的怒火,用力撬开了她的唇齿,没一会两人就沉醉在彼此的味道里。
“妈咪,你们饿了吗?”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正瞪着清澈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们。
凤七七被乐乐的声音拉回了神智,猛的推开他,羞红了脸。
“爸爸,妈咪的嘴巴好吃吗?”
对上她的眼,凤子奕一丝尴尬都没有,他微笑着,“很好吃。”
“凤子奕!”凤七七对他这种厚颜无耻的回答,恨不得钻缝逃了。
“我说的是实话,对孩子不能说谎。”他的眼睛在笑,嘴角也向上翘着,整张脸都在预兆着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