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唔能一愣,忙又拨打过去,对方却不再接了。
潘唔能又打了几遍,对方干脆关机。
潘唔能的心里一下子慌了,不正常,书记的表现很不正常,难道,真的是要出事?
潘唔能反复琢磨书记的话,“抓紧出去走走……抓紧……出去走走……出走……”
潘唔能突然脑子里一个炸雷,书记的话里包含的意思就是:“抓紧出走!”
抓紧出走!潘唔能明白了,出事了,不是爆炸案就是受贿,一定是某一个环节出事了!
潘唔能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难道,这一天真的来临了?
对这一天,潘唔能早就想过。但凡当官有事的,虽然对外不说,其实心里都反复琢磨过事发的后果以及对策,因为这年头,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出事,就是不直接在自己身上出,别人出事,一招供,一牵就是一大串!所以说,这年头,当官是个高风险职业,名列中国十大高风险职业第二位,第一位是煤矿工人。
潘唔能想到了可能的事发,也留了后路。
潘唔能心里一阵绝望,在沙发上六神无主,书记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抓紧出走!
潘唔能又跑到窗口,悄悄看了看那监视的二人,妈的,他们不是张伟的人,是公丨安丨的人。
潘唔能怔怔地站在客厅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虚无的空气。
突然,潘唔能快速跑上楼,跑进卧室,穿上衣服,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提黑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银行卡,现金和护照,接着,从床头枕头下摸出手枪,也放进黑包里……然后,潘唔能把手机打开,放在床上……
此地不宜久留,得马上换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伺机出国。
一切收拾停当,潘唔能提着黑包,直奔一楼的储藏室……
打开储藏室的门,在墙角有一个大木箱,潘唔能使劲移开木箱,木箱下的地板上有一块半米见方的红色铁板,上面有一个凹进去的拉手。
潘唔能一拉把手,揭开铁板,急不可耐就要往下钻……
突然,潘唔能停住了,看看外面的天气,夜幕还没有降临。
潘唔能眼珠子转悠了几下,又回到客厅,放下手提包,来回走了几圈。
突然,潘唔能走上楼,打开卧室的大灯。
然后,潘唔能将其他的灯全部关掉,回到一楼客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抽烟,静静地思考,静静地等候……
当夜幕完全降临,潘唔能又到了二楼卧室,打开电视机,将音量放得足够大。
然后,潘唔能又摸黑回到一楼客厅,躺在沙发上,在黑乎乎的客厅里抽烟……
夏天的脸说变就变,外面一会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潘唔能龟缩在沙发上,想到自己很快也要加入外逃贪官大军的行列,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悲伤,这一天竟然真的到来了,虽然自己无数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当真的到来,仍然感到了阵阵悲凉和失落。从此以后,自己就将从万人之上的大官,成为一条丧家犬,亡命天涯了。
我不想逃跑叛国啊,我还想为党为人民多做点工作啊!潘唔能的内心强烈呐喊着。
潘唔能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80岁的老母,心里很难受,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自己是不是这么多年一直疏忽了对自己人生观和世界观的改造呢?
二楼的电视里传来一阵优美的歌声:“党啊,党啊,亲爱的妈妈……”
党啊,亲爱的妈妈,我为你奋斗了半辈子,难道,你真的要抛下我不管了吗?潘唔能的心里一阵委屈,鼻子阵阵发酸,眼睛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当客厅里的挂钟敲响了11下,潘唔能擦干眼泪,一把扔掉烟头,在脚底下狠狠踩死,拿起手提包,迅速接近储藏室里的地道。
由于下去的动作太猛,潘唔能的脑袋一下子碰到了边上的铁板角,疼得潘唔能直抽凉气,咬咬牙,忍了忍,钻了进去……
楼上的电视机里又传来一阵歌声:”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只要我们还有梦……”
张伟今天白天一天都很乖,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何英过去看,他说自己在看书。
晚上吃过饭,张伟和大家聊了会天,说困了,就上楼早早就上chuang睡觉。
何英觉得张伟的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不过也很高兴,听话总比不听话好。
想起凌晨张伟摸到自己床上,何英心里不由心跳,她想是不是张伟雄性大发,出来这几天,没女人了,想在自己身上发泄一番呢?
又想,如果昨晚自己不叫,张伟摸到床上,直接把自己弄了,自己会不会从了他呢?
想了半天,何英得出一个结论:不从!
原因很简单,自己已经对不住陈瑶一次了,不能在犯这样的错误,虽然自己爱张伟,但是,爱不等于性,性不是因为有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爱是可以在自己心里肆虐的,性是不能任由自己的行为去放纵的!
这样想来,何英觉得心里踏实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比较高尚了。
10点钟,大家上楼睡觉,何英特意悄悄打开张伟的门,看张伟睡了没有。
一看,张伟整四仰八叉躺在那里,鼾声如雷。
何英放心了,抿嘴一笑,去了自己房间。
等到晚上10点半,大家都熟睡了之后,张伟的鼾声突然停止,悄悄爬起,穿上夜行衣,穿上雨披,摸出一把匕首,打开哈尔森别墅的后门,径直溜了出去……
30分钟后,倾盆暴雨中,电闪雷鸣下,张伟潜伏到了潘唔能别墅的后门。
别墅里一楼一片漆黑,二楼灯火通明,电视机的声音很大。
张伟白天在房间里一直在研究图纸,潘唔能房子的外围结构早已非常熟悉,他不走后门,后门的锁太牢固。
张伟绕到后面厨房的位置,这里的窗户有一扇玻璃坏了一个角,昨晚张伟就看好了。
张伟轻轻地把玻璃拆下来,然后慢慢打开窗户的开关,开启窗户,接着噌就跳了进来。
一楼黑乎乎的,张伟也不敢开灯,悄悄沿着楼梯往上爬,接近灯火通明的卧室……
卧室门打开着,里面电视的声音很大。
张伟悄悄伸头看,空的,没有人!
张伟又看了看其他地方,都没有开灯。
张伟站起来,走进卧室,看到床上很凌乱地扔着一些衣服,衣橱门也开着,里面的东西同样散乱,地上丢了很多……
张伟一个激灵,别是这狗日的发现自己,躲起来了?
张伟快速在二楼的房间搜索,打开灯仔细查看,确认没有,就随手将灯关死。
很快二楼搜索完毕,没有。
张伟飞快到了一楼,同样的方法搜索,当来到储藏室门口的时候,感觉一阵凉风吹来……
张伟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张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跳进去之后,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一阵阵阴森森的潮湿的冷气夹带着霉味迎面吹过来。
张伟知道这个别墅区紧靠江边,而潘唔能的别墅又位于别墅区的西北角,离江边很近,距离别墅30多米,就是江边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