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郑总有时候很能说,谈笑风生,但张伟总感觉郑总属于内向的性格,特别是那眼神,总有些忧郁在里面。
路上,郑总又告诉张伟:“根据漂流吸引中短线游客的特点,我们的营销重点是海州和兴州,但是海州市区已经有3个漂流项目了,客源会有影响,但兴州我们是第一家,所以,兴州将会是我们营销工作的重中之重。”
张伟说:“那好啊,我们对外就打白云山第一漂的宣传的口号。”
郑总一笑:“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先熟悉情况,熟悉几天之后我再听你的系统想法。”
张伟:“好,到时候我拿出一个完整的营销方案,您先过目,然后我再根据实际情况讨论和修改。”
郑总满意地点点头:“好。”
到了兴州,先去了旅游局。
旅游局在繁华闹市区的一处临街院落,一楼是店铺,美容美发和洗浴中心,3楼以上才是办公,看来这局长很会搞创收啊。
张伟跟郑总直接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张,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戴眼镜,皮肤比较白,很和善,友好地对张伟点头示意。
郑总竟然也熟悉兴州方言,和张局长用兴州方言交谈起来。
这地方十里八里下去就是一个方言,兴州方言和海州的又不一样,张伟使劲听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然后郑总临走的时候换了普通话,把张伟介绍给张局长:“我们公司的小张,负责营销策划,张局以后多关照。”
张局长也用普通话说:“好,我们是本家嘛,欢迎小张,以后有什么事多联系。”
张伟点头表示感谢。
“见张局长,主要是来汇报工作,加深感情,旅游局是我们在兴州的主管局,一些手续等等还需要找他们,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什么作用,都是些政客,只想出政绩,真正的事情做不了几个。”从旅游局出来,郑总淡淡地说。
张伟和郑总在街上简单吃了点便餐——炒年糕。
这里的炒年糕就像到西安吃羊肉泡馍一样,满街到处都是,几块钱一碗。
郑总很喜欢吃炒年糕,张伟也很喜欢。
“到一个新地方,要努力适应新环境,只能是你适应环境,而不可能是环境适应你,就像吃炒年糕,你们北方人可能初来不适应,但这里到处都是,慢慢就要适应吃。”郑总边吃边对张伟说。
张伟感觉郑总说的这话好像不仅仅是指炒年糕,好像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下午,他们去了水利局。
漂流的上游是个水库,这是漂流的水源,在漂道中间有一个小水电站,利用水库的水发电。
白云山区,这样的小水电很多。
下车前,郑总从包里拿出厚厚3沓钱,装进一个大信封里。
“今天和他们王局长谈小水电站的事情,我们要控制水源,必须把电站承包过来。”郑总说。
到了王局长办公室,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盛情接待了他们。
郑总和王局长又用兴州话聊起来,谈笑风生。
张伟不喜欢兴州话,说起话来嗓门很高,语气很重,听起来像吵架。
谈话过程中,郑总把装钱的牛皮纸大信封推到王局长面前,王局长看都没看,直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出来后,郑总好像很高兴,看来谈的不错。
“王局长答应把水电站给我们承包了?”回去的路上,张伟问郑总。
“同意了,下一步就是价格的问题。”郑总事情办得顺利,心情也很好:“我们要力争以最低的价格把水电站拿下来。”
“把我性大吗?”
“差不多,王局长把信封收下了,基本就没问题,我就怕他不收,收了就放心了。其实,公家的钱,只要把他们喂饱,他们松松口,就能给我们省不少。”
张伟很佩服郑总的办事能力和效率:“郑总,你认识不少兴州的官员吧?”
“呵呵,还行,其实都是于琴打开的局面,然后我后跟进的,功劳在于琴。”郑总很实在地说。
看来新东家的老板娘是有一手。
“今天怎么没见于董?”
“她啊,坐飞机出去了,大约要一星期回来。”郑总回答。
于琴看来还挺忙乎。
回到兴州,郑总说:“小张,你住哪?我顺路的话就送你。”
张伟忙说:“不用,郑总,我就住在天一广场附近,到广场附近下车就可以。”
“那好,明天我们还是9点碰头,你继续跟我跑。”
郑总把车开到天一广场附近,张伟下车和郑总告别。
今天兴州之行,张伟感觉很有收获,和郑总交流了不少东西,又认识了地方父母官。
等以后营销业务开展之后,免不了要去跑兴州的旅行社,到时就可以经常见到陈瑶陈董事长了。
想到这里,张伟不由心里有些兴奋。
回到宿舍,王炎已经回来了,小郭还没回来。
王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上表情很是气愤。
“怎么了?”张伟边问边看了下王炎手里的本子:“哟,不会是你那外语日记本吧?”
王炎把本子往后一缩:“是的。”
“缩什么!我又不懂德语,给我看我都不看。对了,什么时间去把这日记本拿来的?”张伟问王炎。
“别提了,气死我了。”王炎愤怒地说,胸口一起一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伟急忙问。
“今天我去上班,本想告诉哈尔森,下班后去他那里拿日记本,可是,他直接把日记本给我带来了。”
张伟一拍巴掌:“乖乖,这不是好事嘛!生什么气啊?”
“我还没说完呢?”王炎烦躁地说:“讨厌呢!”
“好,好,你说,我听。”
“他偷看了我的日记。”王炎气得脸又红了起来。
“偷看了你的日记?”张伟眨眨眼睛:“你又没看见,你凭什么说洋鬼子看你日记?”
“我当然可以肯定,他还我日记之后的话里我就听出来了,都是我日记里记的内容。”
“哦,”张伟注意看着王炎:“都是些什么内容?”
“我和你的事,包括我在你那里休息,包括我们的谈话内容,等等,气死我了,这人太不讲道德了。”
张伟一听,冲王炎点点头:“丫头,继续说,洋鬼子和你说什么话了?”
“找我陪笑脸,又道歉,说什么原来我那几天没回家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又说原来你和我真的是没有那回事,以前错怪我了,我一听就知道他看我日记了,气得我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王炎说。
“洋鬼子还说什么了?”
“他就一个劲解释,说是无意中看到的,不是故意看的,说他错了,说错怪你了,要找你道歉,还说对不起我,让我回去,说他自己太愚蠢了。”
“哈哈,不错,不错,”张伟乐呵呵地:“日记被人看,是坏事,可反过来讲,这又是好事,以前我给他解释,他怎么也不听,看了日记,一切真相大白,什么都明白了,还原我们的清白,这不是好事吗?”
王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一想起自己的私事被人家乱看,心里就难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