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霍将自己的大诺基亚重新插回口袋后,一脸郑重其事的看向我们说道:“今天咱们就算完成了第一桶金的任务!接下来明天就准备进货卖烟吧!”
“这钱你是准备哪来进货的?”我和卢帅都一脸疑惑的看向冯霍。
“不然呢?一人五百...剩下的当周转资金我觉得短时间里绝对够了!”冯霍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顺势从脑袋上揪了一根头发,放到嘴巴吹跑后接着说道:“楚飞,我的意思是明天先把宿舍这块拿下来!比起走读生来说,住校生抽烟的肯定占多数,而且容易见到现钱,最主要的是住校生就那么三两个刺头,比较容易拿下!”
“问题是就靠咱们仨人,能好使么?”卢帅提出了我刚刚想要问的问题。
“事在人为!譬如今天不就是咱们三个就搞定了么?有时候人多心不齐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你俩放心,明天肯定不会就咱们仨孤军奋战...”冯霍推了推鼻梁上眼镜,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指的是少科吧...”我脑子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人名就是自己的发小少科来,接着赶忙摇摇头拒绝道:“不行,不能再把少科拖下水了,因为我今天你们也看着了大嘴是怎么对少科的,坚决不行?”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肯定比我更了解自己这个发小吧,像你刚才说的,少科现在肯定满肚子内疚,他觉得就是因为他,才让咱们今天跟大嘴出来冒了次险,肯定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拟补你!不信咱们明天拭目以待吧,除非你希望和少科以后越来越陌生,否者就不要拒绝他!”冯霍一脸吃定我的表情,说实话对于他这幅万事尽在掌握的面孔我是又爱又恨。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去哪睡..先不谈这个了,咱们先去吃点宵夜吧!下午跟大嘴他们吃的那个狗屁饭,我筷子都没敢动几下,快瘠薄饿死了!走走走...”没心没肺的卢帅一手拉着我,一手拽着冯霍向着城关区最出名的“交通岗”走去。
蹲坐在“交通岗”这块城关区宵夜最为齐全的十字路口心满意足的吃着面前的“牛肉板面”,我突然觉得很想笑,笑这狗日的生活真是充满了戏剧性,昨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卢帅家的沙发上,大口大口的惯着自己啤酒,多愁善感的想沈钰是不是跟贺雷在开房,可是只不过一天的时间,我摇身一变,居然和两个意外结实的兄弟,畅快的吸溜着面条,谈论如何开始走上自己的崛起之路。
也许和我有一样的想法的还有卢帅,就在我用力嚼动腮帮子吃面的时候,卢帅和我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一起扬起手臂来招呼道:“老板,来瓶啤酒!”
舒舒服服的吃了饭“牛肉板面”,灌了半肚子的凉啤酒后我们就如约的回到了卢帅的家。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个和我抢沙发的“小四眼”冯霍,等把我们都安置妥当后,卢帅带上自己那顶印着“英雄联盟”LOGO的棒球帽就蹿出了家门,用他的话说“头可断、血可流、万死不能坑队友!”
在我和冯霍齐齐伸出的两根中指和埋汰声中,卢帅一脸牛气不为所动的合上了房门,只剩下我和冯霍两人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不过看样子冯霍要比我淡定许多,靠着沙发坐在我旁边,揪了一根头发定定有神的看着捏在两根手指之间的发梢很是随意的说道:“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吧?”
我张了张嘴巴,不过还是硬把满脑袋的问话给吞了下去,微笑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看你想跟我说多少吧,我一个问题都没有!信任吧,不管是当朋友还是做兄弟,我想信任应该是最起码的!”
“朋友?兄弟?我能理解成你在跟我秀幼稚么...”冯霍“嘘..”的一下把两根指尖的头发吹跑后,用一种让我看起来很陌生的表情打量着我的脸庞,一脸大人模样的摇了摇脑袋说道:“楚飞,我不知道应该说你天真还是夸你实诚,我们才接触了多久?你就敢确定我是真心要跟你交朋友么?今天去九职办事也一样,难道你没有自己的想法么?为什么我说啥就是啥,我一直都在跟你说,一个组织或者团伙里只允许有一个声音,难道你就那么喜欢听从别人的安排,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么?难道你就不想成为那个发出声音的人么?”
看着冯霍平静的让人害怕的面孔,和那双躲藏在厚厚的眼镜片底下发出寒光的眼睛,我没由来的哆嗦了一下,果断的摇了摇了头,然后有点了点脑袋说道:“冯霍,你是个有脑子有想法的人,这我也是今天才刚刚看出来的,之前你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宁愿被人当成废物一般的欺辱也不爆发,我想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只要是个男人谁不想吆五喝六、意气风发的当个头目,指挥别人干这干那,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昨天之前我就是个屌丝,一个纯粹到骨子里的屌丝!爱做梦、爱幻想、希望自己喜欢的女神也能喜欢自己...”
我叹了口长气,抓起卢帅临走时丢在茶几上的“小熊猫”点燃一根放到嘴边,慢慢说道:“逆袭了,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逆袭了,所以我分为珍惜现在这样有朋友、有兄弟的时光!成为一个组织的话事人,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梦想,但是不代表不想...只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整理自己的语言跟你表达我现在的想法...我不知道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嘛?”我有点心烦意乱的挠了挠自己的碎发,干脆闭上了语无伦次的嘴巴静静的看向坐在旁边的冯霍。
“唉...”冯霍长长的叹了口大气,摘掉了一直挂在鼻梁上的大眼镜框,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看着他的脸侧有一条泛白的印记,应该是常年带眼镜压出来的,半晌之后冯霍又叹了口气后,像是赌气一般抓起茶几上的小熊猫给自己点上一支,在我目瞪口呆的眼光下熟练的吞吐着烟雾,然后随时弹了弹烟灰后看向我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的说道:“是!我知道马上让你适应怎么做一个领袖确实有点太过着急了!抱歉,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我点了点脑袋,声音平缓但是自己都能感觉出来带着些许兴奋的说道:“洗耳恭听!”
“咳咳...”也许是第一次对人谭楼心扉,冯霍有些不习惯的干咳两声,脸上隐约还带着几丝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被他没有被镜片遮盖住的厉芒给掩饰过去了,冯霍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阳台的位置冲我勾了勾指头说道:“阳台上说吧,吹点风容易让人清醒!”